大军挥师北上之际,主动大开门户,那么就会是新朝的顾剑棠
不管新朝姓赵还是姜或是任何姓氏,卢升象只知道到时候的庙堂,再无杨隗之流躺在功劳簿上尸位素餐,地方上再无各路赵姓藩王割据,而谢西陲裴穗等人毕竟年少,并且有着不熟悉北边地理形势的先天缺陷,疆土广袤的北莽一旦成为用兵之地,那就意味着无数军功唾手可得,而不是在广陵道战事中如此螺蛳壳里做道场,更无需理会盘根交错的旧有势力,卢升象只要扶龙成功,便可一举跃居顾剑棠一人之下,之后未必不能靠着未来一系列北莽战事后来者居上可是曹长卿莫名其妙地自毁官子局,卢升象在佑露关前后的百般隐忍,就成了日后被攻讦为用兵平庸的最佳佐证
卢升象脸色阴沉,自言自语道:“曹长卿,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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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外的官道上由远及近,尘土飞扬,尤为壮观,不是千骑以上的骑军不至于有此声势
一架马车上,因为道路颠簸,车厢内的三位男女都有些肩头起伏,年轻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大而匀称,显然不是南方人,腰悬长剑,英气勃勃,有游侠气年轻男子则吊儿郎当,此时正满脸谄媚地跟最后一人溜须拍马,“先生,是不晓得唐河李春郁那帮白眼狼如何蛮横,本世子当初都不敢凑到叛出南疆的吴重轩跟前,真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憋屈至极啊,这次亏得有先生在,才有胆气去那梧桐镇闯一闯”
那个被称呼为先生的人物,俊美非凡,雌雄莫辨,何谓风流,即风流
纳兰右慈
斜眼瞥了一下燕敕王世子殿下赵铸,“吴重轩不是个东西,借了几千骑就不还的家伙,就是好东西了?”
赵铸嬉皮笑脸道:“先生说得对,骂得好”
纳兰右慈手指点着这个如今声名狼藉的世子殿下,眼睛却是望向那个姓张的女子,调侃道:“张高峡啊张高峡,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草包加怂包”
张高峡,碧眼儿张巨鹿的女儿,她一笑置之
赵铸脸皮厚归厚,可被纳兰右慈当着张高峡的面说是草包怂包,毕竟还是有些汗颜,掀起车帘子,探出脑袋,已经可以看到梧桐镇的低矮城头,近处则是南疆大将张定远等人和林鸦宫半阙两位王仙芝高徒
纳兰右慈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打
赵铸缩回脑袋,好奇问道:“先生,为何此次非要来到这个小镇?说实话,吴重轩厌恶且忌惮,对许拱卢升象两人也不太待见,袁庭山那条疯狗更是看一眼都嫌污眼,至于靖安王赵珣嘛,以前挺讨厌的,现在反而还好”
纳兰右慈嗤笑道:“当然还好了,小小梧桐镇,那么多英雄豪杰,数来数去,也就只能跟这位送死藩王扳手腕”
赵铸悻悻然
张高峡嘴角翘起
纳兰右慈收敛笑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