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
的眼神瞬间趋于平淡,语气促狭道:“早就看那副吊儿郎当的作态不顺眼了,如何,吃到苦头了吧?”
赵铸抬起头,紧紧握住张高峡的手,同时痴痴望向这个在李义山、黄龙士、元本溪等人陆续死后硕果仅存的春秋谋士,看着这个南疆幕后藩王的纳兰先生
赵铸突然改换坐姿为跪姿,面朝纳兰右慈后缓缓低头道:“赵铸知道先生所求迥异于任何一位春秋谋士,赵铸只求先生能够做的元本溪,赵铸若是真有坐龙椅穿龙袍的一天,可以承诺先生,敢杀先生之人杀之
若是赵铸死在先生之前,临终之时,必然请先生自行拣选大臣在病榻,交由先生钦定顾命大臣赵铸必不让子孙做当今天子赵篆!”
纳兰右慈哈哈笑,只是始终不再说话
赵铸满身汗水,但是如释重负,凭借直觉发现纳兰右慈对自己这番话,也许谈不上如何满意,也未必是真正所求,但是这位纳兰先生偏偏有些不为人知的开心
纳兰右慈闭目养神,笑意浅淡全然不顾及堂堂燕敕王世子殿下的尴尬和沉重
纳兰右慈突然轻声道:“倘若觉得车厢内气闷,们就出去吧”
赵铸如获大赦,赶紧带着戴上帏帽的张高峡起身离去
义山,当年chuyi9点二人听闻黄龙士说那千百年之后,那时候的很多读书人莫说面对帝王将相能够心平气和地与之平起平坐,便是面对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也要丢了脊梁风骨,父母官父母官,真正是视官如父母
笑之,愤之
以二十年岁月,教的闭门弟子做英雄而非雄主
结果就那么死去,骨灰就那么洒落西北关外
笑之,愤之!
猜得出黄龙士的私心
黄三甲算人心,有个游侠儿让输了一次
觉得自己死后能够扳回一局
坚信赵铸会与徐凤年反目成仇
那纳兰右慈就让和黄龙士都输一次!
纳兰右慈睁开眼仰起头,望着车厢顶部
轻轻哼唱一支家乡小曲
有个少年郎,到山中去,背着破书箱
有个小姑娘,她从山中来,带着兰花香
……
纳兰右慈掀起帘子,春风拂面,眯起眼望向东北方,“曹长卿,chuyi9点皆苦,但是依然比幸运”
纳兰右慈突然放下帘子,猛然伸手捂住嘴巴,摊开手心后,低头看着满手鲜血,喃喃自语道:“无奈皆是少年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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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京城南大门外,那条与城内御道相连接的宽阔官道之上,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空无一人
满城等一人
等一人攻城
城上城下皆铁甲
这一日京畿东西南北四军精锐全部列阵此地,面对那一袭青衣,仍是如临大敌
有个缓缓而行的青衫儒士,在距离这座京城大概不足半里路程的官路上,独自一人,手捧棋盒,停步坐下
并没有面向北面那座天下第一大城,而是面西背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