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气运,自然而然散落人间,而小泥人因为当时坐拥西楚王朝气运,不可能继承羊皮裘老头儿的这份江湖气数,想来那个幸运儿,就是邓太阿找到的陈天元了
于是徐凤年脱口而出道:“陈天元,想不想学两袖青蛇和剑开天门?”
陈天元皱了皱眉头,摇头道:“为何要学?”
徐凤年沉声问道:“敢不学?!”
陈天元争锋相对道:“有何不敢?是李淳罡的成名绝学如何?是徐凤年又能如何?”
樊小柴有些奇怪,印象中这位年轻藩王虽说城府深重,却也不算是如何肆意嚣张跋扈的人物才对
至于那位太白剑宗的谪仙人,无论做出任何举止,樊小柴都不会感到丝毫惊讶
只是即便见识了“真人露相”的陈天元,樊小柴仍是打心眼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更加深恶痛绝
喜欢不需要理由
不喜欢有万般理由
世间情爱,自古辛酸
徐凤年与陈天元之间的剑拔弩张,后者浑身剑意勃发如旭日东升,让原本以为息事宁人的几桌人都如临大敌
陈天元正色道:“来北凉,本就是找一战”
一向在江湖中置身事外的邓太阿破天荒开口道:“不可退让的必死之战,拔剑也就拔剑了,无谓的必输之战,拔剑作甚?”
陈天元握住剑柄,脸色冷漠,“是咄咄逼人在先!”
徐凤年轻轻吐出一口气,讥讽道:“不学就不学,估计羊皮裘老头的两袖青蛇,这种人想学也学不来”
陈天元冷笑道:“天底下就没有陈天元学不会的剑招!”
徐凤年转头望向樊小柴,“有没有觉得这家伙长着一张欠揍的脸?”
樊小柴点了点头
只是她有大不敬嫌疑地补充了一句:“跟某人一样”
陈天元倍感欣慰,女子的胳膊肘果然往自家拐啊
徐凤年忽略了樊小柴一箭双雕的忤逆言语,瞥了眼陈天元,“长得这么丑,比李淳罡差远了”
陈天元冷笑道:“彼此彼此”
徐凤年喝了口酒,得意洋洋道:“谁跟彼此彼此,陈天元有名正言顺的媳妇吗?”
陈天元看了看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边的樊小柴,看了看小人得志的年轻藩王,有些忧郁,人生第一次有些想要喝酒浇愁
邓太阿倒了些绿蚁酒在手心,转过身去,那头老毛驴马上屁颠屁颠凑近,舔尽酒水
徐凤年问道:“怎么来北凉了?”
徐凤年根本不觉得一场武当论武,就能让这位超然物外的桃花剑神闻讯赶来
邓太阿平淡道:“离阳北莽怎么打仗不管,甚至凉莽怎么死磕也不上心”
结果徐凤年等了半天,邓太阿始终话说一半,没有给出答案
邓太阿好不容易才意识到年轻藩王在等自己开口,这才啧啧道:“这绿蚁酒……真烈,让缓一缓”
然后徐凤年和邓太阿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不过两人抬头方向截然相反
逃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