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顿时响起一声比佛门狮子吼还威严的怒喝,“啥?!”
白衣僧人默默举头望月,估摸着这回佛祖也救不了自己了
佛祖大概是真救不了这个喝酒吃肉娶媳妇的和尚,倒是的笨徒弟突然开了窍,壮着胆子跟师娘好一番解释,竟是把师娘劝回去了
死里逃生的白衣僧人揉了揉脸颊,笑呵呵把笨徒弟喊到身边,“南北啊,趁着月明星稀心境清绝,为师要传艰深佛法……”
小光头叹了口气,“师父,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晓得收收心难怪师娘这两天总跟和东西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白衣僧人金刚怒目
只可惜笨徒弟半点不怕,反而一板一眼道:“师父,佛曰违己情有情生,起憎恚,有怨恨情,需观五义去除”
白衣僧人没脾气了
李东西做了个俏皮可爱的猪头脸,晃荡回屋
白衣僧人无可奈何
笨南北突然低声道:“师父,东西其实一整宿都在帮串那佛珠呢,怕师娘知道绳子断了,又要忧心念叨人生无常,东西连油灯都没敢点,只是借着窗口月光串珠子”
白衣僧人满脸欢喜,天经地义道:“师父的闺女嘛!”
心情大好的中年僧人笑道:“徒弟啊,为师还是继续传佛法吧”
小和尚年纪轻轻却早已曾是两禅寺的三藏法师,无论是山门辈分,还是论佛法艰深,其实都是当之无愧的得道高僧了
小和尚突然脸色微红,鬼鬼祟祟道:“师父,佛法就先放一放,不然先把藏在韩道长那边的三两银子借给?明天就给东西买那烟柳坊绵燕支去”
白衣僧人大袖一挥,大踏步走向茅屋,“今夜月色不行,不宜传授佛法!”
只留下一个小和尚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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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脚,那尊真武大帝塑像大步登山,紫气升腾
石阶顶的对峙两人,徐凤年手持封山符刀,荧光流转
张家圣人依旧泰然自若,双手下垂,轻轻抖袖,“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静极思动,徐凤年并未展开奔雷掣电的冲势,倒像是道教神通里的缩地成寸,转瞬之间身形就出现在张家圣人面前,高高跃起,身体拧转,一刀斜劈而下
大袖飘动,有仙人扶摇之姿
张家圣人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微笑道:“仁者乐山”
徐凤年蕴含万钧罡气的一刀就这么凝滞不前,竟是连老儒士的手指都不曾触碰
两者之间,仿佛隔了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一线之隔,咫尺天涯
身体凌空的徐凤年几乎同时默念道:“开山!”
其神意是李淳罡的“山不来就,剑开山便是”,其招式则是剑九黄的六千里
刀尖继续压下,称不上势如破竹,却缓慢而坚定
一手负后的张家圣人对那柄藏有一尾蛟龙的符刀,似乎不想真正触及,眼见刀尖距离手指仅有寸余间隙,皱了皱眉头,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