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报仇,还想做什么事情?”
姜泥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很想有钱买纸笔,不用大冬天拿树杈在雪地里写字,还想有张大些的床,垫上软软的被褥,想有很多很多厚实的衣服,想吃好吃的杏仁酥吃到撑,想睡懒觉……”
徐凤年忍俊不禁道:“想的还真多”
姜泥转头瞪了一眼,自己这么用心回答的无聊问题,还好意思取笑自己
徐凤年笑问道:“那猜猜看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小泥人脑袋一歪,不搭理
当年的少年世子殿下,除了欺男霸女沾花惹草,还会想什么?
哦,还会想欺负她
她想到这里,有些生闷气
徐凤年把手从袖管里抽出来,揉了揉脸颊,无奈道:“也许跟提起过,小时候很想做大侠,取个响当当的绰号,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不过其实在更早一些,娘还没有去世之前,是想当个读书人的,身穿儒衫,满腹韬略,出口成章……”
听着徐凤年的絮絮叨叨,小泥人也没觉得如何厌烦,其实一直没有睡着的她甚至连出门时的浓重睡意都没了
徐凤年伸出手指向院中的雨幕,“像不像一条没什么声势的瀑布?”
小泥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撇撇嘴摇头道:“没看出来”
徐凤年问道:“有没有听过一位当世大文豪的《观瀑生气歌》?”
小泥人更加一头雾水,“没啊,谁的文章?”
徐凤年笑道:“反正最佩服这个读书人了,竟然没听说这篇诗歌,真是遗憾”
知道这家伙对天下读书人观感一向不佳的小泥人,她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到底是谁?”
徐凤年没有说是谁,只是娓娓道:“莲花之瀑烟苍苍,牯牛之瀑雷硠硠,唯有九华之瀑不奇在瀑奇脊梁,如天人侧卧大岗一肱张力能撑开九万四千丈,好似敦煌飞仙裙叠嶂放出青霄九道银河白,恰如迟暮老将两鬓霜来正值泼墨雨,两崖紧束风大怒云涛乍起涌万重,洪水冲夺游人路……曾观潮更观瀑,瀑下静立一白鹿霎时人鹿两相望,南唐东越或西蜀?后有老僧牵鹿走,再有掉头笑……语罢月落西山水茫茫,只觉石梁之下烟苍苍,雷硠硠,挟以春秋凄风苦雨,浩浩荡荡如河江”
小泥人点头道:“是挺好的”
徐凤年笑道:“对吧?”
然后小泥人说道:“反正挺上口的”
徐凤年有些受伤,叹了口气
小泥人猛然转头,一脸怀疑问道:“难不成是写的?”
徐凤年翻了个白眼
小泥人恍然道:“就说嘛,肯定不是写的,只会跟人买诗词文章……最可恶的是从来不知道讨价还价!”
年轻藩王当下有些忧郁啊
小泥人低头看着的侧脸,有些心虚,后知后觉道:“还真是写的?”
徐凤年轻轻点头
脸色认真至极的她安慰道:“不错了,这辈子算是好歹写过一篇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