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回太原。唉,同儿,这座净土寺当年也是我圣教的分舵,只不过二十八年前,教中的前辈刘六、刘七,还有那护法齐彦名起事失败后,我圣教遭受到灭顶之灾,如今只能龟缩起来,以免遭遇不测,这净土寺也就荒废了下来,可惜了。但是十年前,你爷爷险些被杀,好在无生老母护佑,化险为夷。所以,同儿,一定要记住,保存自身才是首要之事。”
陆良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这两个人的身份,无生老母,这二人一定是那造反千年的专业户白莲教的教众。
“爹,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毕竟耗费了这么长时日,还有这么多心血,孩儿心中只是不甘心,那古佛寺的田圜真就这样舍弃掉?”那个年轻男子心有不甘说道。
浑厚的声音响起,陆良接着听他说道:“同儿,为父教了你多少次,保存自身,当断则断,不可连累到李氏一族,咱们如今好不容易在太原站稳跟脚,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僧人,便坏了大事。”
“我知道了,爹。”那应该叫做李同的年轻男子说道。
那年纪大的男子又说道:“此间的事情失败,也怨爹,没有筹划好,回去之后,再和你爷爷请罪。”
李同说道:“我爷爷一定不会怪罪爹的。”
“唉,可惜这大明气数未尽,要不然,咱们哪里用得着这样小心行事。”那声音浑厚的男子感叹道。
李同说道:“爹,别灰心,当今狗皇帝,整天就知道修道,总有机会。”
那年长男子又是叹息一声,抬头看向远方,陡然惊呼一声:“不好,同儿,快走。”
“爹,出什么事了?”李同不解问道。
“东厂的番子追来了,快走。”那人拉着李同迅速跑出了净土寺,一路向南而去。
脚步声远去,陆良还是捂着妹妹的口鼻,大气也不敢喘,躲在角落里,继续等待着。
不多时,便听见人声鼎沸,似有不少人举着火把,闯入寺庙之中,陆良听见殿外有人呼喊:“大人,此处有半间尚未坍塌的大殿。”
“搜。”一个听着颇为耳熟的声音传入陆良耳中。
还没等他细想,便见有人举着火把闯入殿内,陆良透过光亮,只见一个身穿劲装的大汉仔细在殿内查探。
“大人,有篝火痕迹,刚刚熄灭没多久。”那人喊道。
然后陆良又见到一个身影窜了进来,那人背对着陆良,蹲在地上查探已经熄灭的篝火,又站起身接过旁边那大汉手中的火把,仔细看着大殿内的痕迹。
猛然将燃烧着的火把探到神像处,腰中宝刀出鞘,喝到:“滚出来。”
另外那个大汉也猛然拔出腰刀,刀光凛凛,指向石像后面。
陆贞娘吓得瑟瑟发抖,陆良无奈之下,只好举起双手,出声道:“大人,我是良民,不要动刀。”说完,便从那躲藏的地方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