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眼偷看了一眼朱厚熜,想了想说道:“皇爷,保重龙体”
朱厚熜看了一眼黄锦,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黄伴,传膳吧,朕有些饿了”
这些天,皇帝朱厚熜一副吃人的神情,黄锦等内侍大气都不敢喘,此刻见他笑容,又要传膳进食,黄锦高兴道:“奴婢这就去为皇爷准备”
朱厚熜挥了挥手,黄锦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朱厚熜又仔细看着这献皇帝启行仪注,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却说,陆良在这刑部司狱司大牢之内的稻草之上,酣睡了一整夜,翌日清晨醒来,虽是精神有些疲惫,但也是勉强能承受,他此时尚是年轻,身体极好
再看张鹏,吓了陆良一大跳,只是一夜,这张鹏犹如城中乞儿一般,蓬头垢面,双眼凹进眼窝,双目无神,瘫坐在稻草上,不时用手抓着身体,似乎极其瘙痒
“张大哥,张大哥,你还好吧?”陆良问道
叫了两声,张鹏才回过神来,有气无力道:“你是谁,怎会在此?”
陆良心中就是一惊,这张鹏不会是傻了吧,一个晚上而已,便连忙过去扶着他的臂膀,摇晃道:“张大哥,张大哥,醒醒,我们能出去了”
一听见出去二字,张鹏打了一个激灵,陡然回过神来,神情萎靡道:“陆良,是不是能出去了?”
陆良见他认出了自己,便放下心来,站起身走到牢门前,高声叫道:“有人么,马秋风,在不在?”
“叫什么叫,大早上的,找死么?”一个狱吏走了进来,冲着陆良骂道
陆良见他如此嚣张,讨人厌烦,便也不客气道:“老子锦衣卫的,去将马秋风给老子叫来,今天不放了老子,等出去这牢房,休怪老子不客气”
那狱吏一听这个少年乃是锦衣卫的人,气焰马上消了,谄笑道:“稍等,我这就去找马头”
“快滚,赶紧给老子将那马秋风叫来”陆良骂道
那个狱吏撒脚走了
不出片刻,一身便装的马秋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吩咐道:“打开牢门”
那个狱吏将牢门打开,马秋风对着二人说道:“二位,请吧”
陆良没动,而是看着马秋风,说道:“去哪里?”
马秋风笑道:“自然是上堂问讯,如若本案与二位无关,自然二位也就可以离开了”
张鹏站起身,看着马秋风面露狠意,阴沉道:“姓马的,爷记住你了”
马秋风不以为意,又是说道:“请吧,二位”
刑部司狱司内的一间正堂,此刻有一人坐在堂上,哈气连天,无精打采看着案宗,又有一人坐在下首,倒是目光炯炯,精神饱满
马秋风将张鹏和陆良二人带上堂来,躬身施礼道:“大人,昨日南城外凶杀案,在场人证两人,属下带上堂来,还请大人问讯”
那人刚想一拍桌案,抬眼看了一下,眼睛凝视住,又定睛一瞧,却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