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这才确定下来的,再说皇爷旨意已经下了,这陈让引用些虚无缥缈之说,阻挠蛊惑皇爷迁陵,而且这言辞辗转矛盾,甚为可恶”
朱厚熜仍是带着怒气,说道:“还是黄伴知朕心意”
“责令锦衣卫将陈让下诏狱”朱厚熜说道
黄锦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皇爷,依着奴婢的意思,将陈让下锦衣卫诏狱,恐怕会引起外朝震动”
朱厚熜沉思片刻,这好不容易已经定下的成议,确实不宜再起波澜,便又开口道:“传旨,奉迁皇考显陵乃据礼襄事,国家重典,屡经群臣集议,成命已下矣,陈让輙引渺茫不经之说,敢于阻挠鼓惑,中间言词展转矛盾,甚为欺妄,且并建二陵用衣冠交葬,从古所无,尤见乖谬,罢陈让直隶巡按御史一职,黜为民”
黄锦躬身道:“奴婢遵旨”
朱厚熜又说道:“黄伴,朕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黄锦笑道:“皇爷是累了,这朝里朝外的大小事情,都要皇爷操心,哪一件事离了皇爷也不得”
朱厚熜长叹一口气道:“是啊,这眼瞅着南奉皇考梓宫来大峪山合葬,庶慰朕的二亲之灵,以申朕以礼终事之情”
“皇爷对先帝太后的亲情,奴婢们都看在眼中”黄锦回道,顿了一下,复又说道:“如今,诸事已定,皇爷还有什么担忧的”
朱厚熜眯上眼睛,心绪不宁道:“是啊,诸事已定,朕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是片刻,鼾声渐起,竟是沉沉睡去
黄锦取过一条毛毯,轻轻为朱厚熜盖在身上,复又站在大殿角落阴暗地,双手放在腹部,眯着眼睛也假寐起来,感思殿中,归于沉寂
方皇后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不知怎地,脑海中竟然时时想起那个少年明亮的双眼,还有他那温暖的双手,那急切的哀求,还有那像是防贼一般护住腰刀的动作,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锦衣卫,陆良”方皇后喃喃自语,然后脑海中想着各种烦心之事,左右翻身,久久不能入眠
新行宫最外围,张鹏和陆良也找了一间无人的围房,钻了进去,二人刚刚将那只烤鸡分而食之,身子有些暖意,便也想找个地睡一觉,走了一天的路程,也是疲倦异常,这寒冬腊月的,夜晚气温骤降,冻的二人面红耳赤,鼻涕都流出来了
躲在围房之内,张鹏说道:“这也没个床榻,如何能睡得着”
陆良倒是不嫌弃,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笑道:“张大哥,莫说是这样的房间,锦衣卫诏狱我都住过,这已经不错了”
张鹏也学着他,靠在墙角蹲坐下来,抱怨道:“这差事,真是难做”
陆良看着这个习惯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笑道:“既然这样,张大哥为何要进入锦衣卫,在家当个富家子弟不是挺好”
张鹏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张家已经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