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侯仇鸾正在不紧不慢地喝茶
张经出了轿子,越过众人,看向仇鸾,高声问道:“来人可是咸宁侯?”
仇鸾放下茶杯,看着外面的张经等人,沉声道:“不错,正是本侯,张大人,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
张经在京城为官之时,与他打过交道,虽多年未见,但犹是认识彼此
“还请大军入城,侯爷入总督府议事”张经踏步进了帅帐
仇鸾又看了眼外面,虽是人头济济,但仍是没有起身,坐着道:“张大人,两广总督府的大小官吏可是到齐了?”
张经见他不肯入城,仍是摆着架子,心中不悦,但脸色不变,指了指外面的围观百姓,说道:“侯爷,这城门处百姓众多,大军久在此处,阻隔道路,终是不妥,还请入城一叙”
仇鸾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道:“本侯奉旨南征,大军到了这梧州城外,怎么,不配这满城的大小官员出城迎接么?”
张经见他仍是执意不入城,气愤不已,只好又道:“侯爷,你虽是奉旨南征,可别忘了,这两广总督可是本官”
就在张经与仇鸾唇枪舌剑之时,陆良和张鹏也在众人之中围观
“张大哥,这咸宁侯好大的威风啊”陆良说道
张鹏不屑道:“无耻小人而已,当年靠着逢迎皇帝才有如今的嚣张”
陆良不解地问道:“张大哥对他很厌恶?”
张鹏见左右都是人,便拉着陆良往一旁无人僻静的地方走去
“当年,先皇突然驾崩,杨廷和等人便挑选了这兴献王之子朱厚熜继位,结果却因为是否以太子的身份继位,以及对兴献王的追封,和对皇帝生母蒋太后的礼节问题,朱厚熜与众大臣起了争执那场纷争,朝野上下分为两派,一派以杨廷和大人为首,反对朱厚熜的提议,一派以张璁、桂鄂为首,大力支持朱厚熜,两派互相攻讦,弄的天下人皆知”张鹏悠悠道
“然后就发生了左顺门的事情,打死了十六位大臣,这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当今皇帝的秉性”提起皇帝朱厚熜,张鹏脸上露出恨意
陆良小声问道:“张大哥,你是不是因为张老太后的事情,心中恨着那位?”
张鹏咬牙切齿道:“何止是恨”
一段时日相处,陆良知道他是张老太后的族人,自从朱厚熜登基之后,与张老太后的矛盾,是世人皆知
也正因为如此,曾经显赫的张家已然没落,尤其是在昌国公张鹤龄死在大狱中,建昌伯张延龄至今还被关押在刑部的大牢内,不得释放
这贵为太后族人,皇亲国戚的张家,早已如过眼云烟,凋敝消散
陆良也知晓张家不少族人早已偷偷搬离京城,不知去向,恐怕被皇帝朱厚熜“记挂”,不知哪一天就会大祸临头
如今,这诺大的张氏家族,除了张老太后在那深宫冷院内黯然神伤,也只剩张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