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搭建
刘魁走了小半个时辰,便过了正阳门,到了一处位于南熏坊巷子里的私人会馆
这处会馆,名字称做“传习会馆”,乃是心学门人暗中组织的一处讲读学习的场所
平日里,京城中的一些心学门徒便聚集于此,交流心得,并对王守仁的语录和信件进行编纂
待刘魁进了会馆,只见四五个人正在攀谈,见他进来,其中有一个人连忙走了过来
“晴川先生,您来了”那人恭敬问候道
刘魁点了点头,指着一个平日里没有见过的人,问道:“景仁,那人是谁?”
这叫景仁的青年人名叫赵时春,景仁是他的字,今年三十一岁,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兼司经校书
赵时春便朝着那人招手,示意他过来
待那个中等身材的同僚来到二人面前,赵时春便笑道:“子升兄,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祖师爷的入室弟子,刘魁先生”
说完,又对刘魁介绍:“晴川先生,这位是我在司经局的同僚,徐阶徐子升”
刘魁惊呀道:“可是当年恶了张首辅的那个徐阶?”
徐阶不好意思回道:“正是下官”
刘魁上下打量这位个子不高,但是胆子却不小的青年,问道:“听说你被贬了官职,这是又调回来了?”
赵时春回道:“先生有所不知,子升如今已经调回京城,在司经局任洗马一职,还兼着翰林院侍讲的差”
“哦?能被调回京城,倒是有些本事”刘魁称赞道
徐阶连忙道:“托了夏阁老的福”
刘魁更加诧异,想不到这徐阶相貌平平,竟能走通首辅夏言的门路,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刘魁道:“老夫要找几本典籍,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了”
“晴川先生请便”赵时春恭敬一礼,便目送刘魁去了会馆里的藏书阁
待刘魁一走,赵时春便放松了下来,对于这位王守仁的弟子,他一向尊重有加
“子升兄,日后,你可以多来会馆走动,这里有许多像晴川先生这样的祖师门人,如果能聆听到先生们讲学的话,对你很有裨益”赵时春笑道
徐阶点头应下,他自从被夏言调回了京城,便在司经局内安心供职
这司经局,从属于詹事府,设有从五品的洗马一职,掌经史子集、制典、图书刊辑之事,又另外设有两个正九品的校书,及从九品的正字二人,共同掌缮写装潢之事
赵时春乃是翰林院编修,又兼着司经局校书,正好与徐阶有所交集
待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赵时春发现,这为人老实诚恳的徐阶竟颇为懂得心学学问
又暗中试探了几次,徐阶终于吐露实情,他在福建延平府任职时,曾跟随聂豹学习过一段时间
听他提起聂豹,赵时春便明白了,原来这徐阶也算是王学半个门人
何谓半个门人,原来那聂豹早在嘉靖五年,巡按应天府时,曾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