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奔波多日,休息吧”
马秋风将一直在院外打着响鼻的那匹马牵进院子里拴好,关上院门,落下横木
见陆良还在原地发呆,出言劝道:“事已至此,难过也是无用,睡一觉,明天好好想想,怎么除掉钱六”
“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陆良恨声道
马秋风这几日一直住在刘金喜的那间屋子,也没有起火烧炕,屋内有些阴冷
陆良却有些不抗冻,取了些木柴,又少了锅热水,擦拭了一下身子,折腾了一会儿,这才躺下
屋子里有了热乎气,马秋风也没有入睡,躺着炕上想着心事
这些年,他孑然一身,在丢掉了刑部的差事之后,好不容易结交了余伯,有个可以喝酒聊天侃大山的去好处,却不曾想,发生这么一摊子事
“马大哥,你可知道钱六这个恶贼的底细?”陆良缩在被窝里,也睡不着觉
马秋风皱眉道:“我只打听到,这钱六原本是锦衣卫的校尉,后来不知道怎地,被调去了东厂”
“这东厂行事,向来霸道无比,京城中无人敢招惹,钱六自从进了东厂,就得了个‘净街虎’的绰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马秋风回忆起打听到的消息,翻了个身,又接着说道:“虽然东厂厂公麦福,备受皇上恩宠,但是听说他风评极好,不是一个喜欢大兴冤狱之人,所以东厂下边的那些挡头也只是偷偷干一些绑票勒索之事,很少有害人性命的大案发生”
“那钱六他怎敢将余伯害死?”陆良疑惑问道
马秋风回道:“起初,我也以为那钱六只是想讹取一些钱财,但是看见余伯满身的伤痕,我才明白,这钱六压根就是没想让余伯活”
“元福宫的彭道长也帮我打听了一下,这钱六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和宫里头的一位老公公搭上了边,认了干爹,这才升了东厂的挡头”马秋风想起后面打探到的消息,不由得叹息一口气
“说起这钱六,也真是一个狠人,升了挡头犹不知足,大约是一年多以前,竟然割了自己的子孙根,入宫当了太监”马秋风此时提起,也是佩服不已,为了升官发财,竟然能对自己下此狠手,这世上当真少有
陆良听完,浑身也哆嗦了一下,右手不自觉的往自己的下半身摸了摸
马秋风接着道:“入了宫没多久,钱六就又升了官,听说现在已经是东厂的掌刑千户”
“掌刑千户?”陆良惊诧不已
“不错,这掌刑千户仅次于东厂厂公,再想除掉他,只怕是难于登天”马秋风喟然长叹
“就算他做了东厂厂公,我也要宰了他”陆良咬牙切齿道
马秋风冷笑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总旗,拿什么除掉他?”
陆良默不作声,不再回他,只是睁大眼睛盯着有些透出些许光亮的窗棂
不知过了多久,熬不过睡意,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