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内有些灼热,陆良赶紧吃了一口菜,压了一下
陆炳又叹了口气,放下酒碗,“看看你叔父我,虽说同皇上情同兄弟,但是不也窝在这南镇抚司中,百无聊赖”
陆良笑道:“叔父如今贵为锦衣卫指挥使,位高权重,何来百无聊赖之说?”
陆炳最近确实有些烦心,虽说升任了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但是上面始终还有个大都督陈寅在,这北镇抚司诸事仍是插不上手
再加上,这锦衣卫之内,要么是勋贵功臣子弟,要么是皇帝亲信,南镇抚司执掌本卫法纪,看似权力虽重,却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他署理南镇抚司这几年,有些事情真的是难以下手
比如这段时间,皇上那个便宜老丈人李拱臣,挂着锦衣卫的官职,整日惹是生非,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倒还不如躲在这官衙之内喝酒
陆良哪里知晓这些,只以为他是随口说说而已
陆炳又干了一碗酒,接着道:“不说这些,今次你跟随毛伯温南征,虽说立有功劳,顶多也是赏你个试百户,还是我向皇上上疏,为你讨要了一个百户之职”
“这一碗,我敬叔父”陆良一饮而尽
“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何?”陆炳故弄玄虚,不说原因
陆良想了想,迟疑着猜测道:“莫非……我是叔父的私生子?”
陆炳正端着碗喝酒,听见他这话后,一口酒水就喷了出来,弄的杯盘满是狼藉
“咳……咳……”陆炳真是被呛到了,连声咳嗽
“叔父,叔父,好些了么?”陆良连忙拍打他的后背
陆炳气顺了之后,一脚将陆良踹开,骂道:“你这惫懒的小混蛋,说的这叫什么话,不当人子”
陆良连忙告罪:“叔父不要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叔父恕罪”
陆炳骂着几句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没法吃了,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挥手道:“滚吧”
陆良不敢再待下去了,起身告辞
“记得好好看看《大明律令》”刚出屋子,就听身后传来陆炳的声音
“卑职记下了”陆良高声回道
屋外,郑壁正躲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见陆良出来后,便向他招手
“大人心情如何?”郑壁低声询问
陆良摇了摇头:“我看有些……好像不太高兴,郑大哥有什么事么?”
郑壁道:“没什么事,回去好好看书”
陆良拱手一礼,离开了南镇抚司
屋子里,陆炳坐在椅子上,想起陆良刚刚说的话,不由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然后,又想起东厂钱六的事,陆炳止住了笑意,眼带杀气,这厂权大于卫权,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大人,有事禀报”郑壁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陆炳整理了一下衣物,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郑壁掀开帘子,将手里的一封书信递给陆炳
“大人,加急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