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秋风道
处理好此处的事情,二人便飞身上马,趁着天色未黑,赶回了京城
石碑胡同,刘家
刘金喜一身素服,将总旗的衣物、腰牌一一收好,看着空荡荡的屋舍,有些黯然神伤
数年时间,在锦衣卫里东奔西走,却罔顾了自己的老娘
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悲哀,莫过于此
刘金喜抄家缉捕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场面,但等到真的轮到自己的老娘离世,却仍是有些神伤
这些年,是否是自己作孽太过?
刘金喜冷峻的面容,浮现出哀思
脚步声响起,陆良推门而入
马秋风将马匹拴好后,亦是跟在他的身后
“刘大哥,屋舍都建好了,明天再买些生活用品,就能搬过去住了”陆良笑道
刘金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马秋风见他如此模样,便也开口劝道:“刘总旗,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刘金喜却是问道:“马先生,不在刑部当差了么?”
马秋风苦笑一声,叹道:“马某时运不济,丢了刑部的差事,如今想要加入锦衣卫,还不知道可不可行?”
刘金喜道:“这有何难,待我修书一封,举荐你入北镇抚司”
马秋风眉头一挑,欣喜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刘金喜取来笔墨,用左手熟练的书写起来
片刻后,一封举荐信便已写完,封好后,递给了马秋风
陆良在一旁拱手道:“刘大哥,马大哥的事情,多谢你了”
刘金喜看了一眼陆良,突然长叹一声,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跟在陆炳大人身旁,定是不会有事”
“只是,这锦衣卫,干的都是抄家灭门的阴损勾当,虽然当今圣上不喜大狱,但是对待那些唱反调的官员,亦是雷霆手段”刘金喜冷冽一笑,接着道:“进了锦衣卫,心慈手软,要不得”
陆良也是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在锦衣卫当差时日尚短,但是亦是经手过一些案件
这锦衣卫,说白了,就是皇帝的鹰犬,所办差事,不经六部,不经三法司,所以在朝臣们眼中,厂卫就是敌人,该打压就要不遗余力的打压
一方面畏惧如蛇蝎,一方面又要除之而后快
这就是,权利之争
皇帝与朝臣的权利之争
但是,自朱厚熜登基,掀起“大礼议”之争,将杨廷和这位亲手扶他坐上帝位的帝师赶出朝堂之后,便牢牢地将权利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内阁,早已是名存实亡
这些年来,锦衣卫的诏狱里关押了不少朝廷的官员,其中确实有冤死的忠臣,却也不乏贪赃枉法,欺下媚上的奸臣
“刘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陆良为他倒满茶水,感激道:“我兄妹二人,在这北京城内,无依无靠,还是你收留了我们,可是我却没能照看好家里,对不起刘大哥的信任”
刘金喜截住他的话语,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