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
一路上,贺翔沉默不语
细雨已经停竭,chūn雨过后,远处的山岭焕发出绿意
刘桑长叹一声,道:“不知此战,最终结果会变得如何?”
贺翔国字型的脸微微的跳动了几下,淡淡道:“古今征战几人回,为将者,就算战死沙场,亦是荣耀”
只看他这般回答,刘桑便已知道,他对这场战争的结果并不看好刘桑无奈道:“士为知己者死,能够为名主战死,也就算了,就怕死得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就送了xìng命”
贺翔沉默不语
当天晚上,人马驻扎于镇外林间
贺翔方自准备歇息,一名亲卫入营禀报,说有一官员紧急求见
贺翔踏出营帐,却见来的是黎正皇甫漳,皇甫漳与他一般,与西门世家都有姻亲,平rì里亦是交好只是皇甫漳乃是文官,掌管的乃是粮草的存放与收割,不知为何却会跑到这里来?
贺翔讶道:“皇甫兄因何前来?”
皇甫漳低声道:“我们且入内说话”
贺翔见他这般神秘,更是奇怪
两人进入营中,皇甫漳见左右无人,才道:“贤弟此去鄜郡要小心,千万小心”
贺翔皱眉:“小心什么?”
皇甫漳低声道:“家主已探得风声,楚公意yù以凝云公主及其所护送之大批粮草为诱饵引金践袭粮家主担心你无故被牵入其中,与他们死在一起”他乃是西门世家的人,口中的家主自是西门常
贺翔动容:“公主与驸马与我们合力对抗稚羽公,怎可将他们置于死地?”
皇甫漳道:“贤弟可曾听得‘禾口王四木足,紫云来,蝶水昌’之新解?”
贺翔冷然道:“你是说四木指的是刘桑,紫云指的是凝云公主?哼,胜败之事,只取决于运筹帷幄,及天时地利人和,怎可信这些街头童谣,奇谈怪论?”
皇甫漳叹道:“贤弟虽然不信奈何楚公却已动疑,况且就算不为这四句,以凝云公主及其驸马为诱饵,诱金践入伏,南原亦不损失什么只是可惜了贤弟楚公既要让刘桑不生疑,又想要在事后撇清责任,自要派出一重要将领,给他们陪葬,贤弟近来与刘桑走得太近,原本又不是楚家的人……”
贺翔怔在那里,有若被冷水浇身一般虽然知道,这场战争最后凶多吉少,但不死于敌我交锋,却要死于自己人的算计之下,乃是不免心中愤愤沉默一阵,终是长叹一声:“就算知道真相,我又能如何?就这般弃兵而逃,单是以违抗军令,临阵脱逃之罪名,楚公就能杀我”
“军令如山,我也知道贤弟难办,”皇甫漳低声道,“只是贤弟既已知道内情,以贤弟的本事,粮草遇袭之际,及时脱身……”
贺翔苦笑道:“就算我一人逃了出来,凝云公主死在那里,楚公为了不让人怀疑是他设计害死公主,必定会将我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