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关机了
行李箱显然是钟明玉帮忙收拾的,能带得走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她找到充电宝,连接上手机,充了几分钟,手机屏幕自动亮了,她立刻拨通钟明玉的电话
“明玉,你在哪儿?”
几秒后,那边才有声音回答她:“金叶会所”
木鹤依稀记得昨夜意识消失前听她说过这个地方,心中出现某个不太好的猜测:“你去那做什么?”
“做我不得不做的事”
钟明玉靠在走廊的墙上,望着头顶精致华丽的壁画,泪水从眼角滑落:“木鹤,我等不起了”
久久的沉寂中,她压抑着哭腔:“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求求你,别用任何话评价我,求你了”
通话结束
钟明玉收拾好情绪,走进洗手间补妆,极尽耐心地描眉画唇,打扮成最美的模样,等待着今晚的献祭,同时,也迎接今后全新的生活
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吸收,只有橘色灯光随着人影晃动几下,旋即又恢复平静
走廊尽头,将通话内容全部听入耳中的霍斯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指间夹着的烟积了长长的一截灰,断裂,落地,他把烟按灭丢进垃圾桶,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作为富春城百年大家族,霍家积累了不少资源,形成一个宏大而隐秘的资源网络,而他,拥有最高的访问权限
登录后,输入“木鹤”,不到十分钟,那边就发送过来一份详细的资料,他一目十行地从头到尾看完,抿着唇角啧了一声
看来,她这两年混得不太好啊
木鹤拖着行李箱来到附近的公交站点,天气不好,等车的人不多,她坐在长椅上,眼神放空,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疲倦
明明说好要一起努力的人,最后选择了另一条捷径
即使她心里明白,各人选择,自己无权干涉,然而还是会觉得痛心、难过
生于山区的单亲家庭,哪怕生活清苦,她的童年和少女时期依然过得很快乐,第一次产生类似这样大波动的情绪,是在成人生日那天得知喊了十八年的爸爸竟然是舅舅,而生下她的那个女人,如今正当着另一个女孩的妈妈
木鹤的眼神渐渐有了聚焦,对面的巨幅广告牌上,C家化妆品的代言人秦栀笑颜如花,路面的积水里投射着七彩斑斓的模糊倒影
其实,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又怎么谈得上失去呢?
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
距离下一班公交还有十二分钟,木鹤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察值班亭,在手机里调了十分钟后的闹钟,单手穿过包包的带子,另一手将它搂在怀里,轻轻闭上眼
霍斯衡来到的时候,就看到她抱着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部白色宝马经过,没有减速,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她的靴子,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