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裴皇后的手:“女儿扶着你去饭厅”
裴皇后强忍住将手抽回来的冲动,略一点头
爱屋及乌憎恨也一样会蔓延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尚且无法亲近对着裴婉清的儿女,如何能喜爱得起来?可为了她的锦容平安无事,她不得不隐忍做戏
菘蓝上前,轻声道:“娘娘今日心情愉悦,精神颇佳两位殿下和公主殿下也在,不如,奴婢去一趟保和殿请皇上一同来用午膳”
她这个中宫皇后,可以不争宠不掌后宫,位置却要占得牢牢的一个月里,得想法子让宣和帝来上两回免得宫人们捧高踩低,小瞧了嫡出的二皇子
裴皇后抿了抿唇,略一点头:“也好”
……
裴皇后亲自打发人去请,宣和帝倒也没拂皇后的颜面,很快摆驾来了椒房殿
宣和帝少年时骁勇善战,以赫赫军功力压其余皇子,登顶帝位可想而知,宣和帝绝不是什么性情温软之人
相反,宣和帝独断专行,喜怒无常,性情暴戾
伺候宣和帝的内侍们,整日战战兢兢一个不慎,触怒了天子,便会被杖毙城门起火殃及池鱼,也是常有的事
朝堂里,宣和帝圣心独裁,不容有不同的声音在宫中,宣和帝更是高高在上,无人敢不诚服
天子春秋鼎盛,立储之事,天子不提,无人敢多嘴
立嫡立长,说到底,还是天子说了算
也正因此,颇得圣宠的郑皇贵妃及大皇子,颇有一争之力二皇子不是傻瓜,自然清楚其中的道理平日在宣和帝面前,自是竭力表现
“儿臣见过父皇”二皇子六皇子寿宁公主一同行礼
裴皇后也裣衽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都平身吧!”
宣和帝的声音入耳,裴皇后心底涌起熟悉的厌憎和惊惧好在她扮裴婉清多年,早已驾轻就熟,谢恩后起身
宣和帝龙目扫了过来:“皇后近日身体如何?”
裴皇后定定心神,声音温婉柔和:“多谢皇上关切臣妾一病多年,时好时坏,还是老样子”
裴皇后确实病了多年生二皇子寿宁公主时难产,差点香消玉殒当时裴钦前来相求,她自己也含泪恳求:“殿下,我不知自己还能活几日合眼前想回昔日的闺阁住上一段时日就当是全了我最后的心愿,求殿下应允”
太子妃回娘家养病,当然是不合规矩的
不过,人都快死了,死前就这么一个心愿,不应也太过冷血无情了
到底夫妻一场,他还是点头应了
之后,他领兵出京打仗,大半年后才归京
“裴婉清”熬过了一劫,虽然还是病怏怏的,到底捡回了一条性命
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满面病容的妻子,难免有些陌生也或许是病弱体虚心情郁结之故,聪慧厉害的裴婉清,性情脾气也变了
变得沉默少言,也变得更温顺柔婉不争不抢不嫉
平心而论,他倒是看这样的裴婉清更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