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止你一个儿子,还有几个庶子难道你要和你父亲离心,将家业拱手让人?”
永安侯夫人的痛哭声在耳边萦绕不绝
裴璋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颤抖不已
一边是裴家,一边是容表妹
昧着良心,可以同时拥有隐秘一旦曝露,他会彻底失去心爱之人,裴家也将遭来灭族之祸
眼前的路,只剩一条
他别无选择
……
一晃过了四日
又是午后
裴璋来了惠民药堂
“容表妹,”短短数日未见,裴璋清瘦了许多,俊美的脸孔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落寞,看着程锦容的目光里无比复杂:“我有话想和你说”
见到这样的裴璋,程锦容心中有一丝酸涩,没有拒绝,点点头:“好”
孤男寡女独处不太好吧!
程景安正要咕哝,程景宏及时以目光制止了他
待裴璋和程锦容去了后堂,程景安才小声问道:“大哥,你怎么不拦着容堂妹?”
往日,大哥最不乐见容表妹和少年郎独处
程景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贺三公子和裴公子两人,俱是千里无一的出众少年容堂妹心意摇摆不定,也只得让她多见一见,理清心绪了
甘草等人守在门外
屋子里,只裴璋和程锦容两人
自回了程家之后,两人独处还是第一回
程锦容的目光落在裴璋憔悴消瘦的俊脸上:“表哥的伤都好了吗?”
那双眼眸明亮如镜,似在瞬间照进人心底,窥破所有的隐秘阴暗
裴璋的心跳快了几拍,忽然没了和她对视的勇气,略略移开目光,低声应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这几日请了大夫登门看诊,敷了伤药,已经都好了”
顿了顿,裴璋又低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往日是我太过骄傲自负,以为天下少年皆不如我没想到,我会败在贺祈手下”
“这几日,我一边静心养伤,一边调整心绪直至今日,才有勇气来见你”
程锦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太了解裴璋了
他在心虚,在愧疚,所以无颜和她对视
她离开裴家,和永安侯夫人反目以裴璋的敏锐,定会窥出不对劲或许,裴璋已经知悉了一切,所以,他才会这般愧疚难安
他今日来见她,会说些什么?
“表哥,”程锦容凝视着裴璋:“你想和我说什么?”
裴璋没有再闪躲,深呼吸一口气,对程锦容说道:“容表妹,你想住程家,就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随你你想考太医院做女太医,我也支持”
“以后,你不必顾虑我父亲母亲他们若阻拦,自有我去应对”
果然如此
他是裴家嫡子,肩负光耀门庭的重任绝不可能因为她放弃裴家
他更贪心
既想要裴家,又想将一切继续隐瞒下去,娶她为妻
程锦容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浓烈的苦涩,自舌尖蔓延至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