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这些年,菘蓝行事比她圆滑得多得罪裴皇后的差事,几乎都是她做的菘蓝就负责善后安抚,裴皇后对菘蓝明显亲近得多
以前她暗中自得,觉得自己压了菘蓝一头
现在回想起来,菘蓝才是真正聪明的那个人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能想到,懦弱无用的裴皇后,竟会有翻身之日!
现在的椒房殿,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裴皇后对程锦容言听计从,若有差事,也只吩咐菘蓝她只能跟着菘蓝身后听差
想到这些,青黛心里如堵了一块巨石,将头扭到了一边
菘蓝瞥了青黛一眼,轻声说道:“青黛,我们两人少时就到主子身边伺候相识二十余年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亲近”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青黛心里哼了一声,口中柔声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口不对心,这般明显,菘蓝岂能看不出来?
裴皇后的改变,令宫中内外多了许多变数她们两个,如今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两人本该齐心合力偏偏青黛还和她怄气闹别扭
菘蓝暗叹一声,不再多言
……
裴皇后心里也憋着一口闷气
这口闷气,一直未散直至傍晚,宣和帝驾临椒房殿
程锦容轻声告退:“皇上驾临,想来是有要事和娘娘商议微臣暂且告退”
按着宫中规矩,程锦容确实不宜在一旁
裴皇后点点头
宣和帝在椒房殿里用了晚膳才摆驾离开
宣和帝一走,裴皇后便召了程锦容过来,低声叹道:“锦容,他们兄妹去保和殿,主动张口求和亲,满口的国朝大义,正中皇上下怀皇上已经应了和亲之事,过几日便正式下旨了”
程锦容默然无语
她的重生,悄然改变了许多事可有一些事,依旧未变,沿着前世的轨迹前行
裴皇后又道:“我对皇上说了,我不舍寿宁早早出嫁便是定下亲事,也得十八岁后再成亲皇上也点头首肯了”
程锦容张口提醒:“此事娘娘心中有数便可当着寿宁公主的面,就别提了”
陷入情网的少女最是不可理喻裴皇后是为寿宁公主着想,寿宁公主却未必领情
裴皇后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她此事”
……
五日后
金銮殿的大朝会上,几位皇子也一同上朝
二皇子上奏折,奏请宣和帝下旨和亲宣和帝准了奏折,当朝下了圣旨,以寿宁公主和亲,嫁给鞑靼太子元思兰
寿宁公主主动求和亲远嫁,深明大义,一时赞誉声如潮
寿宁公主身为女子,不能上朝这份赞誉和荣耀,自然都加诸到了二皇子的身上朝中众臣,对二皇子大加赞扬
永安侯顺势启奏:“二皇子殿下深明大义,一心为国朝尽忠如今殿下年岁渐长,也到了听政之龄臣奏请皇上,允二皇子殿下入朝听政”
卫国公也拱手启奏:“永安侯所言甚是,老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