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焉能不懂?
贺家内斗,闹至手足相残的地步一旦传出去,郑氏贺袀母子都没了活路,便是嫁入大皇子府的贺初也会被牵连其中百年传承执掌边军的平国公府,也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谈
这种打击,足以令贺家声名扫地
太夫人可以容忍断腕之痛,却不能坐视贺家声誉毁于一旦
贺祈深深地看了太夫人一眼:“祖母放心,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太夫人嗯了一声,闭上双目
贺祈无声轻叹,目中闪过一丝涩意
这两日,太夫人不言不笑,对视若无睹很显然,是因下手狠辣而愤怒这绝非所愿见到的一幕
疼爱的祖母,此次是真的伤了心
……
贺大公子贺四公子遇刺一案,被刑部压住了风声,并未被大肆渲染传开不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贺祈进宫向天子告假数日,和刑部周旋,彻查府内亲兵,清洗郑氏贺袀母子的心腹……当然,最后这一桩,一直在暗中进行
贺家的姻亲故旧,一一登门探望病重的太夫人
魏氏再颓唐惶惑,也得打起精神来应对
镇远侯夫人也登了门,见女儿憔悴清瘦的模样,顿时心酸不已拉着魏氏的手,低声安抚道:“……此时更要撑住稳住等过了这段时日,二郎回府就好了”
魏氏满腹心事晦涩难言,对着满面关切的亲娘一个字说不出口
她嫁入贺家三年,对府中侍卫亲兵并不熟悉可太夫人的异样,贺祈的种种举动,府中的亲兵时有减少……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一个令她恐惧的事实
贺袀,还有安然回府的那一日吗?
贺祈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肯罢手?
魏氏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母亲说的是”
镇远侯夫人又细细宽慰魏氏许久,奈何魏氏心情沉重,一直蹙着眉头神色沉凝镇远侯夫人暗叹一声,只得住口
……
宫中的裴皇后,也听闻了此事,皱着眉头问程锦容:“平国公府到底结了什么样的仇家?下手竟如此狠辣?”
程锦容心中有数,故作不知:“也不清楚”
裴皇后叹道:“本宫原本以为这是一门好亲事现在看来,倒是未必”
程锦容:“……”
程锦容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闭口不语
总不能告诉裴皇后“不必忧心和贺祈其实就是做戏定了亲以后也会退亲”吧!
裴皇后显然误会了程锦容的沉默,很快又道:“本宫随口戏言,不必放在心上贺三郎对有情有义,眼下贺家出了事,也要多担待一二”
程锦容只得应道:“娘娘说的是”
裴皇后又叮嘱一声:“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宫中也就罢了待会儿要离宫,就去贺家一趟”
程锦容也有此打算,点点头应下
她和贺祈已经是“未婚夫妻”贺家出了这么多事,于情于理,她这个“未婚妻”都该登门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