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子盖好薄被
可怜的公子
这么多年了,公子心里从未忘记过亡妻,过着和尚一样清苦的生活
川柏擦了眼泪,在一旁的窄榻上合衣而眠
程望也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今晚太过亡妻的缘故已经很久未曾入梦的妻子,忽地笑盈盈的出现在他的梦中
“望哥,”梦中的裴婉如,还是昔日年少时的美丽柔婉模样,红润的唇角微微扬起,一双清亮的黑眸里满是柔情:“你想不想我?”
“如妹,”他激动不已,快步上前,想将她搂入怀中
可他没能碰触到她的身影
他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他心急之下,奔跑着向前她的身影就如被风筝被狂风吹走一般,骤然飘远了
他高声喊着“如妹”,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的身影直至他精疲力尽,停下脚步她的身影也随之停下,和他始终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
他失神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有些哀伤
她的容貌渐渐变了,从十几岁的模样变做了二十几岁,然后是三十余岁她美丽依旧,风韵更胜年少时,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得华贵雍容那一双清幽的黑眸,浮出丝丝愧疚和痛楚
“望哥,你忘了我吧!”她眼角边挂着两滴泪,声音颤抖而哽咽:“我不再是你的如妹了我今生对不起你,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然后,那个纤弱的女子身影,被风吹散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爱妻的影子一点点变成虚无
似有一把刀,刺进他的胸膛,用力搅动翻滚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刺穿,冷风不停地灌进他的胸膛
心口真疼啊!
“公子,”一个急促又熟悉的男子声音在耳边不停回响:“公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拧湿的帕子在他的脸上擦拭,拭去他额上的冷汗,也令他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霍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川柏的脸孔
川柏见主子醒了,长长舒出一口气:“公子,你可总算醒了公子一定是做噩梦了,一直在梦呓刚才还忽然惊声喊了一句,奴才真是被吓的不轻”
程望还未从噩梦中回过神来,俊脸一片苍白
川柏忙去倒了热水来,程望喝了半杯热水,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神智也渐渐回笼
“公子刚才梦见什么了?”川柏关切地问道
程望苦笑一声,低声道:“我梦到如妹了我梦到她和我道别,我一直不停地向前奔跑,可怎么也追不上她我一惊之下,就醒了”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川柏心疼主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干巴巴地安抚道:“都这么多年了,少奶奶早就投胎转世到了好人家公子也别再惦记少奶奶了”
程望目中依稀闪过一丝水光
他低低地说道:“不管她走了多少年,我都要记着她锦容也没忘了亲娘这世间,纵然没人记住裴婉如可我和我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