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红潮密布,眼里的光芒亮得渗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裴璋的手,喊出了最后一句:“阿璋,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你一定要娶妻生子,将裴家嫡支的香火传下去……”
然后,永安侯夫人眼中的光芒熄灭,紧攥着的手也慢慢松开,落在了床榻边
她的眼却未合上,依旧看着裴璋的方向
裴璋目中染满了悲痛,却未再哭泣
他在床榻边跪了下来,低声道:“母亲,我答应你我会娶妻生子,传承裴家嫡支一脉你安心地闭眼吧!”
永安侯夫人的眼终于合上了,就此西去
……
永安侯夫人半夜时闭了眼,死讯很快传开
裴氏族人很快得知这一噩耗,一个个低声哭了起来其中有两个和永安侯夫人交好的女眷,哭着进了屋子里,为永安侯夫人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为她整理仪容
李统领也闻讯赶来
裴璋目中满是悲恸,勉强还能撑得住:“李统领,我想寻一具棺木,将母亲下葬”
流放途中,不便寻棺木前面死的三个裴氏族人,都是裹着一张草席便埋了裴璋现在只想母亲能躺进棺木里下葬
李统领二话不说应下:“好这里离最近的城镇约有二十几里路我这就令人骑马前去,买一具棺木回来”
裴璋拱手,深深躬身:“多谢李统领”
“公子不必多礼”李统领扶起裴璋,言词恳切,透出同情:“生死有命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还请公子节哀!就是为了这么多裴氏族人,也请公子保重自己”
裴璋略一点头,没有说话
原来,失去母亲的滋味是这般痛苦
程锦容尚未记事就没了亲娘那十几年,她从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滋味那样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有人这般害他的亲娘,他怎么可能原谅?
程锦容没有做错有这样的仇恨隔在他们之间,他们早已没有做夫妻的可能了
“大哥,”裴珏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和你一起守在母亲身边”
裴璋缓慢又木然地抬头,看了裴珏片刻,才点了点头
裴珏红着眼睛,和裴璋一同跪在床榻边
直至天明,出去的十几个御林军侍卫,才拖了棺木回来万幸有木板车,厚实的棺木抬在木板车上,再以马拉回来
裴璋和裴珏一同抬起永安侯夫人的尸首,放进棺木里
永安侯夫人刚死不久,脸上还未泛青,就如睡着一般,面容平静
合上棺木的刹那,裴璋的眼骤然红了
裴珏没忍住,失声哭了起来
数百个裴氏族人,一同跪下痛哭
永安侯夫人是裴氏宗妇,这一死,裴氏族人就像没了主心骨再想到流放途中的痛苦和对未来的茫然未知,更是悲从中来一时间,哭声震天
裴璋没有再哭
该流的眼泪,都已经流尽了现在,他要亲自将母亲下葬然后继续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