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几分不过,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该服的苦役总是不能少的
晋宁侯世子远不及裴璋有担当,没过半年苦日子,就生了一场重病最后还是求了程望及时出手相救,才救回了一条性命
不过,自那以后,晋宁侯世子也就成了半个废人每日病怏怏的,做不得重事,也不能过于费心操劳
如此一来,郑氏一族的重担就落在了郑清淮兄弟几个身上
晋宁侯夫人时常向郑清淮哭诉,几乎哭瞎了眼睛郑清淮也是个犟脾气,顶着亲娘怒斥不孝的压力,硬是不肯去平国公那儿走动求情
还是平国公知道后,主动令人送了钱粮给郑家,又暗中将苦役和差役减少了三成郑家人才得以继续苟活
郑清淮日子不好过,朱启瑄的日子自然好过不到哪儿去
晋宁侯夫人深恨儿子不听自己的话,时常寻朱启瑄的麻烦不是妯娌们沆瀣一气,有意冷落孤立朱启瑄一个
朱启瑄往日看着没心没肺俏皮伶俐,真到了逆境中,却展露出了惊人的坚韧硬是撑了下来,在这四年间,还生了一子一女
身为罪臣家眷,和京城通信十分不便平西侯心疼侄女,时常暗中打发人送金银去边关朱启瑄每隔三个月写一回信回京
程锦容也曾接过朱启瑄的信朱启瑄在信中绝口不提被刁难被排挤之事,也不提日子过的辛苦,只说些日常养孩子的趣事
提起朱启瑄,程锦容忍不住轻叹一声:“真没料到,启瑄这般坚强”
周氏和康宁公主心有戚戚焉
裴绣沉默片刻,淡淡说道:“谁也不是天生坚强大难临头,想活下去,不得不坚强罢了”
譬如裴璋,昔日鲜衣怒马,是京城最出众的少年俊彦如今娶了女土人,做着山野农夫,要进山打猎,要亲自打点铺子,要领着一众族人活下去
譬如裴珏,以前也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公子现在会下田做农活了,一双手不知磨出了多厚的茧
再譬如她,往日骄纵任性,不能受半点闲气如今学会了充耳不闻,任凭谁说难听话都能微笑相对
所有人,都在风雨吹打岁月流逝中一点一点地改变
裴绣一张口,众人一同沉默了起来
良久,程锦容打破了沉默:“你们不用太过担心等我生下孩子,最多半年,我和贺祈就要启程离京,远去边关”
“以后,有我们在,谁也不敢令他们受闲气”
程锦容还是第一次对她们说起要离京的事
康宁公主一怔,脱口而出道:“贺祈去边关领军,按着大楚惯例,家眷要留在京城,不可同行你怎么能一同前去?”
裴绣也是将门出身,对这一惯例同样熟知于心,下意识地看向程锦容
程锦容淡淡一笑:“我不止是贺祈的妻子,也是太医院提点,是大楚的五品命官我向皇上进言,要辞去提点一职,去边关开医馆皇上已经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