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来
……
程锦容面色凝重地坐在床榻边,为晋宁侯夫人仔细看诊
年迈之人患卒中,确实危险运气好的,就如当年的杜提点被及时救治,后续又调理得当,一两年之后,能被人扶着下榻走动数步
运气不好,救治不及时,或是庸医误人,三两天归西的也是常事
晋宁侯夫人运气不好不坏,忽然发了卒中,儿子们立刻就请了大夫过来不过,这个大夫针灸之术平平,未能及时令晋宁侯夫人恢复神智
从晋宁侯夫人发病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其实,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
郑清淮见程锦容神色沉凝,心中愈发忧虑,想张口询问,朱启瑄皱眉冲他使眼色
忘了表嫂刚才说过什么了吗?
看诊时最忌讳有人在一旁发问惊扰
郑清淮定定心神,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程锦容打开药箱,取出针包,运针如飞一针接着一针落在晋宁侯夫人的头脸处明晃晃的细长金针,刺入苍老的皮肤里很快,头脸上全是金针
这一幕,胆小的人根本不敢看
郑清淮心忧亲娘,目不转睛
朱启瑄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
说实话,贺祈对晋宁侯夫人的死活不怎么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好友和嫡亲的表妹
贺祈冲朱启瑄使了个眼色朱启瑄略一点头,轻轻走到了房间的角落处贺祈也迈步走了过去
贺祈看着憔悴清瘦的表妹,颇有些心疼,压低了声音叹道:“启瑄,你日子过得太苦了”
昔日那个活泼俏皮可爱有些刁钻的表妹,如今被生活磨搓得苍老了许多还没三旬,眼角便有了细纹
朱启瑄的神情颇为平静,轻声应道:“是苦了些不过,我心里不苦夫婿一心待我,三个儿子都孝顺听话我和他们在一处,便是再苦也心甘情愿”
娇生惯养长大的侯门嫡女,如今要亲手做家务她学会了下厨做饭,学会了飞针走线做衣,还学会了以篾条编制竹篮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奇怪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她从不让自己回头看,也不让自己多想坦然承受了生活的困难所以,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贺祈鼻间微酸,轻声又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不会看着你一直受苦”
朱启瑄的反应和郑清淮如出一辙
她感激地低语:“表哥一心为我们着想,我们夫妻两个心中都感激不尽只是,郑家眼下情形,你也都看到了叔伯妯娌们都盯着我们,我们夫妻得表哥照拂,他们一定会粘上来到时候一堆麻烦,我们甩不脱,表哥也不得清静”
“我和清淮早就商议过了他不去军营,也省了一堆麻烦”
贺祈略一皱眉:“你们夫妻过得辛苦,你们不在乎难道也不在意三个孩子吗?”
朱启瑄:“……”
一句话就击中了朱启瑄心里的痛处
朱启瑄眼眶一红,眼底闪出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