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妆容的妈妈，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优雅而迷人，她轻轻带上了门，脱掉矮跟的鞋子，然后便将挎包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一边换着拖鞋，一边向着陆辛笑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陆辛点了下头，道：“对，我在等你。”
“哎哟，抱歉，我玩的太开心了……”
妈妈笑着，手搭在陆辛肩膀上，一起向屋里走来：“陈小姐这人挺好的！”
“陈小姐……”
陆辛对此十分无奈。
妈妈经常会交一些朋友，只是陆辛没有见过。
在最初见到家人的存在时，他曾经有过一段非常想要搞明白自己状况的时候，那时候他曾经询问过，这些朋友究竟是谁，长的又是什么样子，可妈妈只是笑着回答：“以后有机会了介绍你们认识。”然后再过了一段时间，陆辛想起来又问时，妈妈则只是轻轻的叹气。
反正要么是回老家了，要么便是自己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
……
坐在了餐桌旁，妈妈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陆辛身边。
她款款坐在了一边，一边揉着自己像是逛街逛累了的腿，笑着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陆辛点了下头，微一沉默，道：“上次城北工厂的事情……”
“哎哟，你还记着！”
而看着陆辛这样有些认真的表情与态度，妈妈却是掩口笑了起来，道：“我还当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傻孩子，当时我就是正好路过而已，正好看到你跟妹妹在那里傻乎乎的站着，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搞得一点办法也没有，笨的可爱，怎么能不顺口问一句呢？”
“路过……”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陆辛满意。
他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你最近经常出去，是在做什么呢？”
“当然是出去逛街呀……”
妈妈笑着回答：“虽然我要照顾家人，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呀，对不对？”
陆辛被这句话回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家人，某些时候正常的有些过分了。
若在以前，他在这时候，便已经无法再问下去。
而如今，毕竟了解了许多特殊污染方面的知识与理论，于是他也慢慢斟酌着，一字一句推敲着，轻声询问道：“上次在工厂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她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吗？”
妈妈听了，微笑起来：“傻孩子，那是假的呀，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精神体而已……”
陆辛微微点头，然后慢慢道：“那……你们呢？”
在陆辛问出了这句话时，厨房里，父亲的呼噜声忽然停了下来。
天花板隔层的缝隙里，妹妹精亮的眼睛在偷瞧着。
“这样的事情也要问……”
妈妈听了陆辛这个认真问出来的问题，却轻轻笑了起来，道：“傻孩子，我们是不是真实的，不应该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