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机敏谨慎,当时装糊涂说不知道,猜那年轻人可能还会来,提醒程非池和家里的母亲注意安全
程非池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男人,或许是派来的手下也说不定
去年夏天,那男人第一次上门被赶出去后,就经常趁不在家的时候过来,若不是确定不会伤害母亲,程非池宁愿继续休学在家,也不让跨进门一步
可是近来程欣对那男人的态度出现明显的软化迹象
这个家里一直都只有们母子俩,再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程非池记得程欣年轻时便清高孤傲,曾拖着病体说过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从前哪怕不慎让那男人进了门,也不会接受送来的任何东西……
程非池看着眼书桌上摆着的精致手表,藏在心底的不安又跑出来兴风作浪,搅得心神不宁
把那手表连包装带盒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程欣劝:“这东西平时也用不上,留着就留着吧”
程非池听母亲的话,把盒子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放在桌上走到房间门口,忽然又转身折返回来:“下次,是不是该叫‘爸爸’了?”
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让程欣有一瞬的慌乱,只短短一瞬便恢复如常,快到程非池以为自己眼花看错
她像从前教导程非池要独立、要有责任心时一样,面目平淡地说:“妈妈不会害,等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或许年少总是轻狂傲慢,程非池觉得自己懂的够多了周围这个年纪的人大多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耍闹的时候,已经参透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冷静透彻地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安排妥当,并每天督促自己严格执行,不允许出现丝毫偏差
然而世事无常,总会有不可控的因素阻碍前行的路比如师大附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性恋事件,比如天天在跟前活蹦乱跳的某个人
叶钦说到做到,把“追”字发挥到了极致,但凡程非池人在学校,都能见缝插针地在周围徘徊不休,仿佛在程非池身上安了追踪器
起先以为三分钟热度,贴几天冷屁股就会觉得没劲了,一晃大半个月过去,还在不知疲倦地追
11月将要过去的时候,程非池在六中附近的商业街里找到一个九点半到十二点的传菜岗位,跟老师打了申请,说家里母亲需要照顾,每天早退一刻钟,到地方刚好可以开始工作
因此叶钦连续好几个晚上没在后门抓到程非池
叶钦有点急躁,粉毛衣穿了,残废也装了,程非池还是不冷不热,对最大的反应就是扯着嘴角笑一下,像个看猴戏好不容易被逗乐的观众
叶钦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在靶子上写下“程非池”三个字,回到墙那头冷眼掷镖,嗖嗖嗖三根过去,一根扎一个字刚刚好
“们说,这家伙除了是个同性恋,就没有别的什么可攻陷的弱点?”周封急钦哥之所急,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