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非池不说话，叶钦以为不肯帮，嘟着嘴让步道：“那两百字，两百字总行吧？”
说着，竖起两根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比了个“2”
程非池看了一会儿，问：“什么检查？”
叶钦以为有戏，咧开嘴笑：“学习态度不认真，抄错作业应付老师……不过可别这么写啊，中心思想是‘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学习’”
“抄错作业？”
“对啊，就昨天的作业嘛”叶钦满不在乎道，“把选择题答案抄错了，可能是因为这里光线太暗了……没事没事，明天带个台灯来”
这模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程非池不知道在装还是真傻如果是真的，家里一定把保护得很好
经过多方协作努力，叶钦总算在零点之前把三千字检查写完
程非池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钦跟了几个晚上，每天凌晨才睡下，困得魂不附体，套着兜帽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自行车在路上东倒西歪，亏得半夜没什么人，不然八成要出事故
到路口等红灯，程非池单脚撑地停在旁边：“回家吧，别跟着了”
叶钦慢吞吞地用左手揉右手，困迟钝了似的：“……啊？”
程非池把自己的手套摘了，递给：“这个给戴，回去吧”
手套沾了体温，还是暖的叶钦接过来就有点舍不得撒手，天知道写了一晚上检查，手快冻断了
直勾勾地看了半天，就是不往手上套程非池以为娇气病发作，道：“好歹能挡挡风”
叶钦抬起头，神色迷茫地看着：“戴上这个就得回去吗？可是……得送啊”
困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跟讲道理显然是没用的程非池无可奈何，只好随去
叶钦戴上手套，骑车都有劲了，顶着风边蹬车边“一二三一二三”地给自己打气把程非池送到小区门口，用戴着手套的手使劲儿挥，扬声喊“明天见”
明天周六，大排档那边轮休，程非池想跟说让别去了，又觉得多此一举，找不到人自然会走的，总该让知道自己的态度
周六早上，程非池在半路上接到雇主家父亲的电话，说临时有事全家要出门一趟，让今天不用来了
程非池问明天是否有时间，按照小姑娘各门课程上的弱项给安排好了每周的补课内容，漏一个星期的课可能会对进度有影响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含糊其辞，隐隐还能听到小姑娘吊着嗓子嚷嚷“不去就要程老师”之类的话，还有她的母亲絮絮叨叨的劝慰
程非池心知这家要黄了，把车停在路边，编辑一条带有自己银行卡号的短信给小姑娘的父亲发过去，礼貌地请结一下上个月的费用
发完短信，举目望着面前人来人往的马路，程非池突然产生一种不知该去哪里的迷茫
从懂事时起，的人生就像一台运转的马达，转速越来越快，日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