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半分钟后挂电话开门上车,油门轰得很急,经过程非池身边时车轮溅起两三尺高的水花,碰湿了左边裤腿
到家之后,程非池先回房间把裤子换了今天程欣做了晚餐,简单的清粥咸菜还有馒头
大概是料定不会在饭桌上出口为难,程欣问今天的交流会怎么样程非池说:“挺好的,但没有留学的打算”
“如果是因为钱的事,不用担心……”
程欣话说一半,被程非池横空打断:“您不是说过,给的东西可以由自行处置吗?”
程欣怔住片刻,语调缓慢道:“不要任性,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是最愚蠢的行为”
程非池被“愚蠢”两个字堵得说不出话很小的时候,程欣就拿周遭的孩子举例,告诉什么样的行为是蠢笨的、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也一直按照母亲的要求严于律己,哪怕母亲从未夸过一句,在面前连笑容都吝惜给予
到头来,她还是不关心的想法,仿佛把当做一个只需被动接受、服从命令的傀儡,从不问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即便这样,程非池还是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哪怕身上的枷锁日益沉重,也都源于程欣对的爱和期望,不应该对此抱有怨言
终是没将那句话问出口吃完饭,程非池丢下一句“不会出国的”表明立场,便转身回房
次日是星期天,程非池上午给魏嘉琪补课,下午去时代广场的快餐店兼职
傍晚有人包场举办生日会,打扫完场地,几名员工一起用气球装饰餐厅
打气筒在吴蕊那里,程非池吹了个粉色的,往墙上挂的时候,冷不防想到那个爱穿粉色衣服的小家伙
还有昨天雨中那场惊心动魄的表白
程非池有点诧异于自己下意识用的形容词,可仔细一想,惊心动魄这个词再恰当不过当时的心跳很快,生怕叶钦不管不顾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造成无法收场的局面
曾碰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表白,其中不乏有几个看起来情真意切的,可是只有这么一个让方寸大乱,既没办法同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程非池坚信年少的所谓爱慕最是虚无缥缈,风一吹就散了,可是牵挂已经在心底萌芽,砍不断也拔除不去
心不在焉地把气球往墙上系,只听在门口的吴蕊喊了一声“大帅哥那是不是弟弟啊”,程非池想也没想就跳下梯子,快步追了出去
站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中央,才回过神,惊讶于自己过激的举动和失衡的心率
原来昨天的心跳加速,并不仅仅源于对未知状况的紧张和恐惧
此刻的叶钦躲在墙角边气喘吁吁
从无聊的家庭聚会中逃离,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了几圈,在油箱即将见底时,刚好停在时代广场附近
本想进来吹吹暖气,顺便去之前没去成的甜品店坐一会儿,上楼看见那家门庭若市,队伍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