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叶钦呆愣在原地，许久没回过神来
事情转圜得太过突然，让无法生出实质感，唯有被握着的手渐渐沾上暖意，提醒终于“得偿所愿”
鼓动的心跳在一声巨响中错乱几拍，里头的老板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门板，紧接着吼道：“两个小兔崽子要吵出去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钦扭着胳膊挣扎了一下，程非池又握了几秒才松手两人不约而同地蹲下，一个扯轮胎，一个磨胎皮，默默配合对方
空气里只剩刷刷刷的摩擦声，叶钦盯着程非池动作娴熟的手，看了一会儿莫名脸热，别开视线看地面，目光炯炯，像要把脚底下盯出花来
轮胎很快补好了，叶钦主动拿出纸笔给老板留字条，写了一行，咬笔思索半天，用笔戳了戳程非池后腰：“拿的那个……要帮写上吗？”
程非池在整理货架上被弄乱的工具，回头“嗯”了一声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出门迎面吹来一阵风，叶钦捏着鼻子憋了半天，在程非池脱下外套往身上披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大喷嚏
程非池背对路灯，在看不见的地方弯起嘴角，然后帮拢紧衣襟，顺手接过书包挂在车把上，推起两辆车往前走
叶钦揉着通红的鼻子，小跑跟上：“不冷啊？”
按照六中的规定，只有周三和周五可以不穿校服，脱掉校服的程非池上半身只穿一件长袖衫，风一吹，单薄的布料贴在身上，看着都冷得慌
程非池却说不冷，叶钦怀疑逞强：“别耍酷啊，感冒了可不负责”
说着把脑袋又往衣领里蜷了蜷
这话从为了臭美经常穿很少的叶钦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程非池想了想，说：“不然再摸摸？”
叶钦眨巴几下眼睛，明白在说刚才拉手的事，脸颊又开始发热，想反驳说“明明是拉的手”，又觉得说了更害臊，抬手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只留黑白分明的两只眼睛在外面
拐进小区门口，叶钦磨磨蹭蹭地把外套往下脱，程非池停好车，阻止道：“穿着吧，衣服湿了，吹风容易着凉”
外套披到身上的时候就带着温度，这会儿更让人舍不得脱了叶钦厚着脸皮停了动作，吸吸鼻子，犹豫地问：“那呢，明天周四”
“家里还有一套，”程非池说，“明天多穿点，记得把校服带给就行”
叶钦的大脑又卡壳了，不知道该把重点放在“明天多穿点”上，还是“把校服带给”上，无论哪个都让浑身不自在
那是一种从前没体验过的、全然陌生的不自在，并不惹人讨厌
回到家里，叶钦先洗了个澡
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昏昏沉沉从水汽弥漫的空间走到清晰的世界，的大脑仿佛也跟着重启，猛然瞪大眼睛，从校服口袋里拿出那张被揉成团的纸条，仔细确认了几遍
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