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程欣立刻放软语气:“妈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眼下就希望在临死前看到在易家站稳脚跟……”
程非池不禁在心中冷笑,“死”字也没能让有一丁点动容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五年前在心灰意冷、迫切想要逃离的时候做出这个仓促的选择,当时就猜到会由此牵扯出今后连绵不绝的索求
然而在这五年间,已经想得足够清楚,的人生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由着别人随意拿捏,更不该为任何人做出退让和妥协
“请不要再把们的期待强加在身上,答应过的事情自会办到,至于其的,想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听完程非池犹如作报告般的陈述,程欣仰头看,从过分冷静的面容中,好像看到了当年在医院里割开手掌与她对抗的少年阳光一晃而过,眼前褪去桀骜叛逆变得更加稳重自持的男人,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忽然意识到,五年的海外漂泊,与其说让成长,不如说给时间在周身建起一堵更加坚实的城墙,城门紧闭,触手可及却刀枪不入
这次颜虹跟来首都,确实是程欣自作主张下的邀请,想让两人培养感情她以为用母亲的身份施压,程非池不可能弃之不理,就像五年前,终究听了她的话一样
可是她忘了,她自己是第一个被阻拦在这城墙外的人
程欣揉了揉额角,觉得有些疲累她将轮椅慢吞吞地调转:“先回去吧,颜虹该等急了”
回到别墅,颜虹在院子里泡茶,把程欣扶到餐桌前吃饭,程非池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
颜虹道:“说还有事,先走了”
程非池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吃完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天忘了问叶钦来这山上做什么
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昨天下午抵达首都,从外婆那边拿到出国前留下的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这个曾经用过的手机
外婆说:“想着总有一天要回来,以前的朋友还是要联系的,就帮把号码一直保留着”
晚上来到山上,或许是回国之后就连轴转的生活让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清闲,鬼使神差地按了电源键
不到三分钟,就接到了叶钦的电话
老旧的手机待机时间缩短,只过了一晚上就自动关机了插上电源,开机,等了一会儿,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消息
程非池把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下楼时经过叶钦住了一晚的房间,走进去关窗户,看到桌上摆着一瓶花露水
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谢谢款待,先走了
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狗爬字,句号却是圆润饱满的
右下角的署名是“叶软”,和五年没碰的那个手机里的备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