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姥姥家,以后还有谁肯把女儿嫁给他们家呢?便是老寡妇都肯定娶不着了,自然也不可能再生其他孩子
那虎头便不止是季家唯一的男孩儿,更是以后给季大山和季婆子养老送终,为季家传宗的唯一希望了
季婆子与季大山又悔又恨之余,自然待虎头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忙忙把他送到了镇上吴大夫那儿去医治,说花再多银子都给,还要星星不给月亮,简直把虎头快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了
沈树边说边笑,“所以我方才说虎头又不好又好呢,他是伤了腿,又受了惊吓,要是运气不好,指不定还连命都没了,当然不好;可他如今被季大山母子当菩萨一样供着,跟以前比,肯定算是好得多了”
“不过娘去看过他后回来说,他对季大山和季婆子都很冷淡,非必要时候,连话都不肯跟他们多说一句弄得他们母子很是小心翼翼,惟恐哪里不对,就惹了他不高兴,肯定后半辈子都只能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了,也算是以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和亲家伯母出了一口气吧”
季善听得心情大好,道:“就是要这样才好无论是谁,总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总算虎头是个清楚明白的,没因为他们已经遭了报应就心软,也没让他们一哄就忘了过去的事儿,原谅他们!”
沈树笑道:“就算他只记吃不记打,以后也受不了委屈了,何况我听娘说他比之前又懂事了,肯定不会只记吃不记打,心里都明白的对了,亲家伯母,虎头还给您和莲花妹子写了信呢,您快看看吧,我方才只顾着说话儿,竟忘了这一茬儿了”
说得周氏又惊又喜,忙接过沈恒递上的信,三两下拆开就看起来
一面看,一面已红了眼圈,笑嗔道:“这字儿写得可真是差他姐姐差远了,还大小不一,狗爬一样,看来平日里上学一点没努力……不过总算比以前睁眼瞎,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来要强多了……”
季善见她很快看完了,笑道:“娘,虎头信上都写什么了?”
周氏直接递给她,“你自己看呗,不过好多字儿他都不会写,不然就是写的别字儿,你得连蒙带猜,可别笑话儿他”
季善便大概看了看信,果然满篇狗爬一样,得全靠想象力才能明白整封信写了些什么,亏得信不长,就短短几句,不外‘我很好,娘和姐姐别记挂别担心,也保重身体,等下次回来我们再见’之类
不然季善就得担心自己的眼睛了
等把信纸递还给周氏,她方笑道:“娘这下可以安心了吧?虎头好好儿的,人也更懂事明白了,也算是如今最好的结果了至于他认字写字差莲花儿远了,那肯定的啊,莲花儿每天多少人教,多少时间学习呢?他肯定不能比,但只要他继续努力,我相信他总有一日能追上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