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仍是不得闲出城一趟,本来定的是过几日妹夫再休沐时,他们一起来的,可善善等不了那么久,早急着见您了,这不今儿就拉着我来了?不过我瞧着她也的确瘦了些,到底前阵子那么热,我们日日在家好吃好喝,凉凉快快的,尚且都清减了些,何况她还要赶路,母亲实在心痛她,中午就多给她做几个好菜补一补,我也好跟着沾沾光,吃顿好的啊”
说得裴二夫人笑骂起来,“说得跟谁缺了你吃缺了你喝似的,我也没见你清减啊善善,我们进屋去,不理你哥哥啊,一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中午我们喝鱼汤好不好,我还让厨房留了一筐蟹,中午也蒸几只你吃好不好……”
一面说,一面已拉了季善往屋里走,看都没再看裴钦一眼
把裴钦委屈得直嘀咕:“果真是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每次都这样,可真是一个偏心的母亲!”
季善则是笑不可抑,偏头招呼他:“二哥还愣着干什么,走啊,等着夫人请你呢?放心,中午我喝不完的鱼汤会分你一碗,也会分你几只蟹腿吃的”
“母亲偏心便罢了,妹妹你竟也欺负我!”裴钦就怪叫起来
逗得一旁的范妈妈等人都是笑个不住,气氛一时好得不得了
裴二夫人笑得满脸欣慰之余,还有一些鼻酸
她方才看见了善善给钦哥儿使眼色的,兄妹间那种一起善意欺骗她,还有配合着一起彩衣娱亲逗她开心的亲密与默契,实在让她由不得不欣慰与感动,——也不知张真人还在不在这人世间,回头她定要好生给他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聊表感激才是
若不是他信口开河,歪打正着,她怕是至死都再见不到善善,至死也不可能享受到眼下这最纯粹、最美好的母子天伦之情了!
母子三人说说笑笑着到得午时,又说笑着吃了午饭,直撑得季善饭后好半晌才觉得缓了过来,方与裴二夫人说起正事儿来,“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求夫人帮忙不知夫人在京郊可有田地,最好要靠近小汤山一带的”
裴二夫人忙道:“我在小汤山那儿还真有一块地,不过就只五六十亩,且主要是热地,种稻子麦子都不大成,所以主要是用来冬日里过去泡汤泉的,善善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泡汤泉吗?那个经常泡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不如等过些日子天气冷了,我们一起去小住几日?”
季善摆手笑道:“我不是想泡汤泉,我是想种一种东西,热地正合适那那块地如今是不是空着的,我知道我要给租金夫人肯定要恼,那我就不说租的话了,直接借您几个月,不知您肯不肯借呢?”
话音未落,裴二夫人已急道:“自然肯,别说借了,只要善善你愿意,便是直接给你又何妨?可惜我知道给你你肯定不会要的,我也不说那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