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梦影!”
无分上,无分左右,无分前后,数不清枯焦手臂同时探出,同时伸向白衣轻拂仇薄灯。每一条手臂,都来自不同个体,像从古至今,所有死在黑暗中神鬼妖魔尸骸被聚集在一起。
仇薄灯不退不避,一人一剑,如鹤扶旋。
再无这样优雅舞蹈,宽袍广袖在半空中挥洒出一片清越光辉,长剑剑身流动水一样波纹。再无这样皎洁剑光,皎洁到埃尘不染……已经把所有脆弱挣扎留在另外一个人那里,已经把落满肩头经年埃尘都抖。
今天还是最初神君。
一身孤勇,无惧疼痛。
在至秽至浊大荒中,以剑为笔,泼洒出一轮古往今来,从未改变月圆。
太古月圆,今朝月圆。
“那就让我……”
一只只从暗中伸出枯焦手臂被白月绞碎,如飞尘般从月轮边缘逸散,宛如饱蘸清水狼毫在浓墨中泼洗出一轮清辉。
“再梦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