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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街的万象八周伏清阵横七八竖地倒了一地,老城祝还在对着神枎“跪地谢恩”iexec Θnet而仇薄灯自己翻身半跪在火里,人虽然还没以身殉道,但已然是不想活了iexec Θnet
疼!疼!疼!
太疼了!
什么无天、无地、无众生没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疼”这么一个念头,他浑身上下疼得仿佛每块骨头都被砸碎了,每条血管里都有火在灼烧,血肉不是血肉,筋骨不是筋骨,人也不是人了,想晕都晕不过去iexec Θnet
“破剑!你不是一直想斩了我这个邪祟吗?来吧现在就动手!快点!”
太一剑被他丢在不远处的地面,听见这话连动弹一下都欠奉iexec Θnet
仇薄灯眼尾泛着潮湿的红意iexec Θnet
他踉踉跄跄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恢复雪亮的太一剑,手指疼得不断颤抖iexec Θnet抓住剑后,仇薄灯强行稳了稳手腕,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就挥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iexec Θnet
比起疼!他宁愿死!
剑锋还未触及肌肤,仇薄灯的右手就被人紧紧扣住了iexec Θnet
抓住他腕骨的手,哪怕被火光印着也显得格外苍白,指节分明,修长有力iexec Θnet一节深黑的衣袖下,露出枚暗金夔龙镯iexec Θnet
属于年轻男子iexec Θnet
“疼吗?”他仓皇地移开视线,“抱歉iexec Θnet”
仇薄灯盯着他,发现这人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把那片银灰的沉静遮住,就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茫然得很听话的样子……
太好欺负了吧?
微妙地,仇薄灯发现自己死了八百年的良心突然复活了一点iexec Θnet他清清嗓子,难得收敛:“开个玩笑,我们没有想要冒犯神枎iexec Θnet”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手刚要收回去,就被握住了iexec Θnet
祝师一手提灯,一手拉着他,起身的同时一用力,把他也拉了起来iexec Θnet在仇薄灯要说什么之前,他便松开了手,好像刚刚的动作只是顺带的一个帮忙iexec Θnet
“是有什么事吗?”祝师问iexec Θnet
他一挥袍袖,被定格在周边的所有事物终于拥有了它们自身的重量,像暴雨般稀里哗啦地往下掉iexec Θnet下边的左月生三人被树枝树叶砸得抱头鼠窜,他和仇薄灯站着的地方却干干净净,连片叶子都没落到头上iexec Θnet
刚刚扑下来的灰鸟收敛双翼,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侧过头,冰冷的金黄眼睛地紧紧注视他们的举动iexec Θ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