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口责骂,却又碍于这么多亲戚在,只得咽下那些话
粗喘几口气,她极力绷住脸,圆道:“既然如此,敬茶之事放到下午也成,你……且回去吧!”
她咬着牙
谢丕抿唇,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说,朝众人行过礼后,便大步退下
厅堂内,其他人神色各异,但无疑是尴尬的
徐氏努力扬起笑脸,“新人初到府中有所不习惯也是正常”
话虽这么说,可谁家连公婆茶都起不来领的?
更别说还有他们这么一干亲戚在等着认人
可这话没有人说出来,只都装着糊涂应和
“是极是极”
“咳……”谢迁看了眼徐氏道:“这儿有我,夫人先去打点打点吧!”
徐氏正愁找不着机会,谢迁这番话是说到她心坎儿上了,见此,顺势应下
离开正院,她脸色便沉了下来,带着人立即朝谢丕的院子走去
刚回来的谢丕正吩咐下头去备些滋补的汤羹粥食,以备崔九贞中午醒来时用
徐氏便是此时到了跟前,她瞪着自家儿子,“二奶奶如何了?”
这话却是问余嬷嬷的
“回夫人,二奶奶还未醒,奴婢也不知”
主子不让她们进去,她们自然也不敢违抗
徐氏点头,就要朝厢房走去,谢丕见此,道:“母亲,贞贞还在歇息!”
“哼!我不是不知道”她不过是去瞧瞧罢了,以免他真给人家折腾出什么
到底是过来人,自然比他一个毛头小子了解
进了房里,徐氏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拉起帐幔看了看,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崔九贞露在被子外的脖子和一截胳膊哪里还有好模样,届时红痕,只见巴掌大的小脸眼下青黑
若不是呼吸平稳,睡得还算香甜,她怕是都要立即出去拍死自家这个不懂事儿的东西了
真真是跟个饿狼有甚区别?
她理了理被角,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拧着谢丕胳膊的软肉将他拖到一边远离了厢房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若将人折腾出个好歹,我怎么跟崔家交代去?”
谢丕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胳膊,“这不是你们想瞧见的?”
“你浑说什么?”
“房里点的香,还有合卺酒”她们还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谢丕的话让得徐氏有些心虚
的确,她确实让人在这些东西上做了些不伤身的手脚,但,那还不是担心他的身子,万一不怎么行,也好起些作用不是?
“咳,不过是一点儿助兴的东西,不伤身”说着,她理直气壮道:“为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仿佛看穿了她一般,谢丕冷笑,“那我还真是谢谢母亲您了!”
他察觉到有问题时,也来不及了,终究没想到是自家母亲动了手脚
徐氏:“……”这死孩子,连她都敢顶撞
哼!她可是为了他操碎了心
不过,见着崔九贞如此,想必自家儿子的身子应当是没毛病了
她有些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