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若无骨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怀着渺茫的不可思议的希望,一个人走出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找到基地,找到他的
神之六五,为他颠沛流离,为他心碎神伤,在他怀里,哭成这个样子
陈弦松的眼睛红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他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离了两人脚下的风柱,轻轻抚摸她的头,就像从前那样,和她额头抵着额头,亲密地挨在一起
她整张脸都哭得皱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陈弦松便一点点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她哽咽着慢慢和他分开,盯着他的脸,这张脸,这具身体,和原来几乎一模一样,却完好无损她欣喜地想要笑,可立刻又想起被自己藏在冰窖里那具好不容易才缝合完整的身体,喉咙再度被堵住
陈弦松却非常有耐心,仿佛天地间任何人任何事,所有的时间,都不重要,只是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等着她缓过劲儿来
陆惟真问:“你还是原来那个你吗?”问完眼泪又流出来
“我永远是原来的我”陈弦松说,“对不起,我也是现在才想起一切,回头跟你仔细解释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和大家”
“嗯”陆惟真低下头,“你在这个世界的恋人呢?陪伴你多年的那个恋人”
陈弦松万万没想到,两人重逢,她问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他轻轻笑了,是那种非常畅快的笑,他答:“没有,从来没有过信不是我写的,是这个世界的林静边捏造的,他以为这样你就会和我分手”
陆惟真一怔,明白过来,终于也露出一丝笑,说:“我要狠狠揍他一顿”
“一起”
两人望着彼此,天空无边无际蔚蓝如海,云层在他们头顶静静浮动风在他们周围盘旋不去,温柔托举
陆惟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会……跟我回去吗?”
陈弦松握住她的手,答:“我只想跟你回去”
陆惟真的泪水再度流下来,他低头吻她两张同样干涸的唇,触碰到一起,带着同样的试探和小心翼翼然而她从来都不会抗拒他的吻,张开嘴唇,任他长驱直入他开始非常重地亲吻着她,是安抚,是欲望,也是重新占据
陆惟真却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他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了,像从前那样吻着她,和她说话多少天来她苦苦奢望的梦,真的实现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管了,那具身体也好,这具身体也好,那个世界也好,这个世界也好她只要眼前这个人,她的陈弦松,她的大捉妖师,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
地面上
黑衣茫茫,一片寂静
虽说高空相距甚远,但是大家肉眼还是可以看到,原本两个小黑点,现在重叠在一起……
已经重叠了很久,也没见动静
无论是令他们严阵以待深觉恐怖的女魔头,还是改头换面,神威难测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