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踢瞎踹
外面一时乱哄哄,快赶上唱大戏了
至少在小娃甜水眼里是这样: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
有村民从大地归来,扔下锄头跑过来拉架
有妇女嚷着:一个村住着,又邻里邻居住着这是要干啥,快消消火
有喊去找里正的
其间,始终夹杂秀花外婆的大嗓门
那骂人话一串串,甭管咋骂,秀花也不忘一个主题,那就是:再敢胡乱编排老左家人,让她听见就带仨孙女婿打上门
一遍遍不重样质问:
敢欺负她家没人?瞎啊,睁开你们狗眼看看,十里八村打听打听
武有敢动刀子的大孙女婿
二孙女婿更是能打狼打虎更不用说猎杀你个小龟孙
文有小孙女婿
听没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
听没听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话
再敢惹老左家,就算眼下割不了舌头,她沈秀花也会搁心里记着,死记的那种,闭眼那日都不带忘了那些敢对老左家吐吐沫的人
到时候,等小孙女婿考下功名那日,她就给名单,让小孙女婿捆了那些敢编排官老爷家人的下大牢
搞得村民们只以为吴婆子那破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知这回骂老左家的是啥话,能惹得人放出这样的狠话
压根没人知晓,这不过是甜水端肉出去馋人惹的事儿
左家灶房
左小豆探头看眼她爹的背影,回身对小稻说:“姐,爹压根儿没出去拉仗,娘倒是出去啦不过,咋没听见娘的动静?”
又问小稻:“大姐,你要不要出去劝劝”
满山那人,小豆放心
别看是猎户,见血是家常便饭,不知道的以为脾气烈,其实人憨着呢,老实
在小豆眼中,甚至不被欺负惨,杨满山一般情况下不和别人计较
所以才问大姐要不要出去
毕竟大姐夫和满山不同,混名在外
小稻咣咣咣切菜,头没抬道:
“不用我家甜水长这么大,只被老朱家那些娃子欺负过,你大姐夫也只有对着老朱家人会吃哑巴亏
就这,他也会拽过侄子侄女苦口婆心讲道理,让对甜水好些
其他人嘛,在俺们杏林村,就没人敢骂甜水是赔钱货敢用石头丢甜水的,都知晓欺负了甜水,回头你大姐夫甭管夜里多晚都会找上门不开门,能给人家大门凿烂”
小稻边说边干活,只几句话的功夫已切完菜、刷完锅,用家里特制的“油布”抹了抹锅底,这就算是炒菜放油了,继续道:
“说实话,只有来咱娘家,甜水在村里玩才会被欺负,我以前都是嘱咐她回去别说的
想着一个月头才能看回爹娘,怕给咱爹娘惹口角咱拍拍屁股走了,他们难做人
这回正好杀鸡儆猴给村里人看看,省的一个个闲的”
她男人就这点好,反正混名在外,不必为名声所累
偶尔和谁讲个道理,能让对方吃惊够呛稍稍配合村里的活,他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