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年纪,但那玉兰娘的脸上褶子却比同龄婆子少许多,还有一副好嗓再加上人家嫁过三家,走的路多,见识的也比村里婆子多,会唱的曲不是老调子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没听够,再来一曲呗秀花拒绝道:“不啦,赶明没有男人家在场,我再给你们哼哼咱消停的,别打搅他叔赶车”
她要避嫌里正在前面扬鞭子的手一顿……
在秀花被游寒村里正叔拉回村时左撇子还不知他已一语成谶他大姑爷真打算忙完就来岳父家忙啥呢大姑爷在忙分家——
左小稻木着一张脸站在堂屋,严阵以待脑子里反复重播她男人昨晚的话:“我做了个梦,梦里会分家”
看向今日通通不干活,坐满一屋子的人,她:“……”
倒是朱兴德脸上似笑非笑,坐在堂屋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平日里,祖父坐的那个位置,今日大伯母坐在那朱兴德微挑下眉,问大伯母:“啥事儿呀,给大伙叫来”
也不等人回话,侧头又对旁边位置的人道:“大嫂,起来,让我媳妇坐,你坐我旁边干啥”
大堂嫂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啥人呀,说的那是什么混话男人家坐完,不就该轮到嫂子们啦?
她当大嫂的坐在这,有什么不对朱兴德的大堂哥朱兴昌急忙打圆场:“你又不是双身子,快起开让弟妹坐”
三堂哥朱兴平今日不在家,在镇上伺候老爷子朱兴平的媳妇李氏作为代表在场,闻言倒是多瞟几眼大德子,心里有些奇怪:
以往德子在家,虽然有些不好说话,但是很少让家里人如此下不来台上一次这么撩脸子,还是她家的小崽挠了甜水的脸,大德子不依不饶地直嚷嚷要是落疤咋整可今日这又是为了啥要知道,还没开口说分家呢,德子就不给人好脸色而此时坐在最上首位置的大伯母,眼下就一个感受,那就是:今日必须分家这会儿她连点儿心虚都没有,你瞅瞅侄儿那是什么态度她早就受够了老爷子太能活她男人都没了,她也一把年纪,头上却被个公爹压制让她终于熬死了婆婆,也没在儿媳们面前挺直腰板,因为她在这个家说的不算老爷子还说过朱家要男人当家即使有辈分在,大事也要男人家说的算女人家只能既嫁从夫,夫死从子那不就是在特指她先不提被老爷子教的,几个儿子儿媳对她的态度,只说那侄儿是一点没把她当长辈孝敬趁着这次老爷子倒下口不能言,还是德子惹的祸,理儿全在她这里,必须先下手为强“德子,你爷被你气成那样,情况摆在那里,回头从镇上回来需要人伺候吃喝拉撒伯母想着,再不能这么糊涂过日子,树大分枝,咱索性分家”
朱家大伯母才说完,院门就传来响动杏林村里正,还有村里有些名望的老人,共七位,陆续走进堂屋这些人都用看不争气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