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炕席都废了,要抽出来刷洗,底下铺啥呀?”
李氏和朱老二媳妇刚抬完婆母坐在院子里,又急忙去拽油布
整个老朱家就这一块大油布,能挡个雨水扇个牲口,还是朱兴德拿回家的,递给她男人:“铺这个吧,好刷,总不能让爷直接躺泥炕上”
接过脏兮兮的炕席,李氏都不好意思拿到小溪边去刷洗,有许多妇人都在那洗衣裳,怕人家嫌弃屎尿
大人的屎尿,和小孩子的能一样嘛,味儿老大啦
而朱老三在屋里更是忙的不行,顾不上祖父屎尿会蹭到自己身上,一边背着脱光溜溜的老爷子,一边爬到炕上铺油布,又将老爷子放下,这回顾不上大德子会不乐意啦,干脆翻大德子的换洗衣裳
用抹布给祖父擦洗一遍,手劲大的,给朱老爷子都擦疼了,然后才给穿衣裳
忙忙活活的,朱老三就没注意到朱老爷子右手一直在动,虽然是哆哆嗦嗦的吧,那也是动了呀
这头朱老三才忙完喘口气,朱家伯母坐在院落里就呵道:“缸里水全让们给祸害啦,晌午饭拿们当水煮啊?后园子菜也不浇,这一天真是上辈子欠了谁的!”
朱老三朱兴平只能拎着扁担水桶又出门
其实心里稍稍有点后悔
眼下成为亲娘最看不上的儿子,之前比大哥强点儿,现在连大哥都不如就因为揽过这活和娘叫板
李氏想喊住朱老三都没喊住
“喊要干啥,啊?最不是个东西”朱家伯母坐在堂屋台阶的椅子上,狠狠瞪李氏继续道:“给等着李氏,让里挑外撅滴甭想的美,到啥时,娘只有一个,,有的是!”
李氏累的不行,今天本来都有点儿打蔫儿,多一句少一句的不吱声,听完这话,身上又来了劲儿:
“咋里挑外撅啦,想让孩子爹去给爷叫郎中有错啊?就没见过这样的,也是当、当?”
李氏忽然张大嘴,看向朱家伯母的身后
朱家伯母:“……”
跟着一转头,紧接熬的一嗓子摔倒在地那伤脚又咔嚓一声
只看,朱老爷子不知啥时候爬出来啦
那右手也不知怎么就好使了,正颤抖着右手将一个笤帚扔下朱家伯母
准头差些,扔的也不太远,没打到
但足以说明朱老爷子内心的愤怒
朱家发生的这些,朱兴德都不知晓
正带着两位妹夫,如昨日那样血战猎猪
而今日,左家上山的人还多呢
当然了,不是帮忙去打猪,真去倒容易帮倒忙,还得分心顾们
是左撇子带着老岳母,带着白玉兰,去山上隐秘的角落扒苞米
左家在山上偷着种的
别以为那放眼望去的黑土地能随便开荒,本朝规定不让乱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人皇上的
这不嘛,左撇子从前年开始就偷摸的在山上种植
马无夜草不肥,去掉被山上牲口祸害的,多吃些辛苦、去掉粮种也能有点儿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