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抬眼要看左家脸色的时候,左家人还能主动来帮忙,是人家没有摆谱,她心里头只剩下热乎了
“让别杀鸡,还一杀杀两只”白玉兰一边帮着端饭,一边说罗婆子太客气了
罗婆子摆手,“亲家母,两只鸡算啥呀,都快要把大伙累死了晌午那阵只垫吧口干粮,着急忙慌干活,强噎到晚上那阵,老早就嘱咐好小麦,们带的那肉炖上,鸡杀上,大米饭必须焖上,咱家吃顿好的”
真能看出来罗婆子这回是实心实意招待,把那些肉菜紧着朝左老汉和朱兴德们面前摆放将炖的大白菜豆腐汤,拽到女眷这面
还对朱兴德和满山们笑着说:“们这几位做姐夫哥哥的,可真是稀客,头回端家饭碗,必须吃饱饱的啊?别让婶子给们夹菜”
罗峻熙看了一天书,这一刻才放松下来,挺高兴娘今日如此大方,抢过二柱子和六子的饭碗就去盛饭
记得柱子哥曾说过,长这么大只吃过两次大米饭,还都是大姐夫带们才吃上
一次是给人做打手帮忙闹事,主家请客主食是大米饭
第二次是大姐夫带柱子哥和六子哥去吃席,大姐夫看柱子哥吃得香,就将自己的白饭一分为二给了柱子哥和六子哥,自己一口没吃
这些都是们边猎猪,等着猪来,边唠嗑知晓的
所以罗峻熙给柱子和六子盛饭时,将那饭一压再压,压得实实的二大碗且心思还寻思着,等回头稻谷全部归拢好,要给老丈人家扛去两袋子大米,二姐夫一袋子,再给大姐夫两麻袋
到时不用嘱咐,大姐夫准保会煮粥做白饭叫上二柱子和六子哥去家里吃
今儿小麦也终于尝到什么叫有面子了
嫁人好几个月,头回尝到这种滋味,第一次让娘家人坐在她家院里吃饭,还能被婆母紧着催,而不是冲她翻白眼:
“添菜啊,小麦,再摊几个鸡蛋端上来”
“小麦啊,去西头老于家给爹大姐夫们再打些酒哎呀,喝呗,亲家,不够让小麦打算了,稀饭去,媳妇一口饭还没吃上”
在灶房的小麦满脸笑容,辛苦忙碌心头却有点甜:听听,婆母都能知道支使峻熙哥了
罗婆子:也不想的,都习惯性只让儿媳妇干活不让儿子动,但是就在刚刚,喊小麦被秀花婶子瞪了一眼
灶房里,小豆在对大姐小稻咬耳朵:“大姐,看小妹家有这么多油”
一掀开盖子,人家满满一坛子
女人嘛,对灶房里的这些东西格外留意
小豆心想:小妹夫家还是有钱啊也是,常年的地多、粮食就多,粮食多去掉嚼用剩下的能卖钱,再不舍得吃喝也比左家舍得
哪像她们娘啊,包括她们自个过日子也是,用点儿油像挖心挖肺似的
小麦听见了,加入咬耳朵队伍:
“婆婆平日里也拿油罐子当命根子,她都给锁起来,今儿是怕做饭不方便才抱出来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