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贼人进家,求着贼人们给他做主,越想越窝囊,又恨自己真的很无能
他这俩眼睛咋就能跟个黑洞似的
连刚才都是只顾恶狠狠盯着那衙役的衣裳,不如个老娘们观察仔细
不如个老娘们啊,左撇子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怪岳母曾经话赶话骂过他:
日子过不起来,是你没有本事
你不要以为玉兰生了仨女儿,就是玉兰多么的亏欠你
你搞清楚了,以玉兰的模样、一心一意和人过日子的能干劲儿,她即便离开你,换一家也能吃得上和现在一样的饭菜,反正至多就是粗茶淡饭、吃糠咽菜,和现在没啥不同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了
你也少摆那一出隐忍的样,好像你为这个家承受了多少似的
你是担得起天啦,还是担起让这一家吃好穿暖的重担啦?
啥啥不行,就知道和别人比生丫头儿子,就像生出来许多儿子,你就能给养明白似的
你这性子能养明白个啥?好虎一只就能拦路,而你这性子要真生出好些儿子,不过是耗子一窝全被喂猫的货
除了被人能勉强皮笑肉不笑夸句多子多福,就剩下一堆不出息吃不饱穿不暖的烂摊子
有你这么个爹,还娶媳妇呢,扯一堆流鼻涕、没布做衣裳露腚的儿子进城要饭吧,省省吧你,还是少生孩子多种地来得实在
左撇子此时脑子都要炸了
就好像丈母娘正拎着他耳朵又骂了一遍似的,再联想他干的那些蠢事,只感觉天旋地转
一个人要承认自个窝囊、毫无本事,啥能耐没有,就像被扒皮一般的痛
而眼下,他承认了
左撇子扶住大树,啊呜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污血
左里正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这不是听到常喜和朱老三给传的那些话了,一路匆匆赶来,打算直面大王村那几位衙役
没想到还没拐进村口,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左里正急忙肋紧缰绳:“撇子?”
左撇子被这一声唤的,茫然看过去,然后立马神思归位
归位后第一反应就是慌张,他将嘴边的血迹赶紧擦掉,又用脚使劲蹭了蹭草地上的血,试图掩盖
他不想让五叔看到他吐血了
左里正将车停好,阔步走向左撇子
到了近前,左里正第一件事,先是用手中的鞭棍啪啪两下敲打左撇子的腿:“拿开”
腿拿开,吐的那口血暴露,同时,左撇子再也坚持不住
或许,这就叫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吧
撇子哭了,蹲地上抱住脑袋,嚎啕大哭道:
“五叔,我求你别让我回家躺着,我没有本事,我知道
但是在这节骨眼儿,我即便再废物也能当个跑腿的人
更求你别告诉我岳母和我媳妇吐血的事儿,我不想让她们惦记
我能为这个家做的,就剩下跑腿了”
左里正听的心里跟着一酸,弯下腰使劲攥了攥左撇子的肩膀
大致因为啥才会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