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外面忽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人起夜的声音尹氏跪在炕上,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可别呜呜哭了她怕左家那位死老太太,咋不赶紧死了呢,她怕忽然推开门进来质问:“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哭啥呀,为甚哭呀?”
那让她到时怎么回答别不信,那死老太太能干出来这种事儿,还会强调她家一直在好吃好喝的招待她们,让她低头承认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让你有苦说不出干脆就别出声哭了,免得多出口角和难堪,熬到天亮赶紧走尹氏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想见外甥,儿子那面仍然没放弃,她至多跟着儿子去城里寻朱兴德而游寒村这里,左家人就算有天全家一起请她上门,她都不会再来……
隔着两间屋白玉兰问秀花:
“这样好吗?那遮羞布快要扯碎乎了你说话的时候,我看德子的大姨,那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她手都哆嗦了有那么一会儿,我很怕她被您刺激大劲儿,倒在我面前那咱家可就摊上事儿了她家本就吃的不好这是有可能的”
白玉兰说到这,一顿:“您别看她们一家人穿的不差,一个补丁都没有,袖口领边有的还是缎子布包的但是穷这东西,我通过她们一家子算是看明白了,真装不住”
白玉兰就想起自己曾经了,那时候她也是兜里没几个铜板,出门说话唠嗑还要撑着脸面就忽然有些感慨道:
“穷还真是能看出来的自从她男人死了,她说的再好听,她家日子不好过想当年,她确实借过德子爹娘银钱周转不过,我听德子伯母以前讲究过她,说是她那男人为人大气听说,甭管是那次借德子爹娘钱做买卖,还是回她娘家看望老人,都是她男人活着时,比她这正经尹家人还大方德子伯母说,倒是她,借妹子钱,还有给她自个爹娘买东西,总拦着,不让给”
秀花搭了句:“心不正,对自己娘家人还不如个外人,就可想而知她对别人更抠门不咋地所以啊,男人死了,日子越过越孬,有了难处,没人会真心帮她”
“嗯,有几回我这面做完饭端上去了,她家那孙子就不说了,她儿媳妇和我张嘴说话,想客气两句,一不小心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脸色蜡黄的,我才怕你把她气过去”
秀花在黑暗里,很是不以为然:
“德子他大姨,被气死也是被她儿子气的,和咱家可没关系谁让她那儿子没出息,非得指望老一辈的人情,上门打秋风还捅咕亲娘一把年纪,豁出去脸面为他开口讨要为人子女一回,换作旁人,都得臊得撒泼尿淹死自个,没脸活着就可见这男人啊,可以没本事,甚至可以没脑子最怕的就是明明蠢透呛了,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有想法,总白日做梦会成功,到头来越折腾越穷穷折腾穷折腾,就是说这一类人还不如咱家撇子,让干啥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