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格外凝重
苏棠把菜刀放回厨房,倒了杯温水,跟到沈易的卧室里
沈易虚靠在床头,头颈微仰,一只手虎口张开放在额头上,拇指与其他手指分揉着两边的太阳穴,用力很重,手背上筋骨的纹路突兀得让人心疼
苏棠走过去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捉了下来,“不用头疼着报警事了,我来自首了”
沈易似乎没有力气把自己的腰背从床头上拉起来,看着苏棠勉强地笑了一下,用手语对她说了句“谢谢”,才把杯子接到手中,浅浅地含下一口,有些吃力地咽了下去
苏棠看得揪心,不禁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滚烫,“很难受的话就去医院——”
话没说完,苏棠就抿起嘴唇把话掐住了
她跟他提什么医院……
沈易浅浅笑着,转手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缓缓打下几句话,递给苏棠
——我很好,只是有点头晕反胃谢谢你保护我,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以后不许再把菜刀拿出厨房了
苏棠在床边坐下来,对着天花板立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下回一定把她拽进厨房里吓唬”
沈易无奈地笑笑,伸手把她竖起的手指头轻轻按了下去
——她只是害怕,来宣泄一下情绪,她不肯进门就是怕我伤害她,她既然知道楼道里有视频监控,一定不会跟我动手
苏棠没好气地瞪着胳膊肘往外拐的人,“防患于未然是工程师的基本职业道德,你俩要真打起来,那就是拆迁办的事了,我才不管呢”
沈易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她,轻轻地笑着
苏棠皱皱眉头,看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折腾闹得身心俱疲的人,心疼地叹了一声,“你们领导也真是的,哪找来个这么不会办事的人啊……”
沈易摇摇头,笑里带着一点轻轻的苦味
——我从没对公司里的人提过我家里的事我刚刚问过,公司里没有派人去过医院
苏棠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人去的?”
沈易脸上的笑意淡得几不可察
——应该是陈国辉的人
苏棠瞪圆了眼,“他吃饱了撑的啊!”
沈易轻抿着血色淡薄的嘴唇,微微摇头
——他在提醒我,如果我为难他,他也有办法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