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大的那口地锅做葱油饼随后,又用炉子煮一锅青菜粥
两点多,钟建国拎着大包,宋招娣两手空空,跟孩子们说着笑着赶去码头不明真相的人以为钟家一家七口出去玩
宋招娣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到了滨海市,他们就没急着回钟卫国家找个国营饭店吃一顿,又去公园逛一圈,十点多了,一家七口才去供销社买点不用票,不限购的东西去钟卫国家
钟大嫂没容宋招娣走近,就说:“我真怕你们不来了”
“不回来会让人看笑话”钟建国道,“人是搁家里,还是在什么地方?”
钟大嫂拿出一叠黑袖章递给宋招娣:“火化了骨灰盒在咱爸家里放着”
“那咱们走吧”钟建国抽一个黑袖章,套在胳膊上就问他嫂子,“大哥也在那边?”
钟大嫂:“早上起来就过去了”
宋招娣很好奇:“嫂子,他的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病危?”
钟建国的大嫂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钟建国:“我说了你别生气,到那边也别发火”
“为他发火?”钟建国扯了扯嘴角,“我没那么大火气嫂子,说吧”
钟大嫂长叹一口气:“去年他摔断腿,虽然还能走路,但不能去厂里上班了他也快到退休年龄,厂长就同意胜利顶他的班等他到退休年龄,直接领退休工资”
“挺好的啊”宋招娣道
钟大嫂摆手,一边锁门一边说:“我们以前也觉得挺好”停顿一下,“建国,上次你哥给你打电话说咱爸病危,你知道是什么病?”
“急症?”钟建国问
钟大嫂摇了摇头:“喝老鼠药”
“什么?!”宋招娣踉跄了一下
钟建国下意识搂住她:“慢点,看着路”
钟大嫂:“我们也不敢相信他出事了,你大哥去医院看他,碰到他邻居,才知道自从他不能干活,咱们又不愿意给他太多钱,赵银就天天骂他无能
“其实也不算骂,反正就是唠叨,说得挺难听赵银和钟胜利去上班,他一个人在家,没人搭理,就跟他那边一个在家照看孩子的老头说,活着没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人家以为他说笑,也没当回事毕竟整个筒子楼,没有几家有他家的日子过得滋润的两个大儿子虽然跟他不亲,好歹工作都挺体面人家也就没跟赵银说结果,他第二天就去买老鼠药,回到家就全喝了”
“那是谁发现的?”钟建国问
钟大嫂提起这事就觉得丢人:“别提了,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他喝了药,又后悔了,然后跑出来跟人家说他喝了老鼠药”
“不,不会吧?”宋招娣瞠目结舌
钟大嫂点头:“是真的他一个邻居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送晚了,不一定能救活赵银到医院里就骂她邻居,说人家故意的,还叫人家赔钱他邻居因为这事去医院,才在医院里碰到你大哥”
“大哥怎么说的?”钟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