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立不敢进病房,顶着压力,只好打电话催,“你上午还有戏,再不走来不及了”
段凛蹙了瞬眉,平静:“知道”
挂完电话,阮瑜抬脸看他:“你是不是还有事啊?你先走吧,我等下问问陈主任就知道了”
“不急”
段凛没离开,盯了她一会儿,睫羽压着,眼里浓墨般的欲色,喉结滚了滚
她看清他眼角下那颗桃花痣,像诱惑
段凛又欺身过来
“再来一次?”
十五分钟后,人终于走了阮瑜杵坐在病床上,感觉她哪里都在烫,手背贴着唇,降温
……段凛他,他妈的,属狼的吗?!!
窗外,流星雨仍在铺天盖地地划落,熠熠擦破漆黑夜幕看了会儿,她猛然想起什么,一看时间,三点四十分
阮瑜翻了半天,才从床头的收纳包里翻出手机,解锁,拨通一个号码
如果她是因为意外才又回来,那这场意外,八成和这场数十年一遇的流星暴有关
之前报道说,今晚的流星暴会下到四点
那四点之前,是不是还……
手机里的嘟声响了半晌,打通了!
“喂?谁呀?”阮妈的声音含着浓重睡意
“妈!”
“妈,是我”阮瑜一顿,一下就哽了声,“我在借萱萱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我手机冻没电了”
阮妈睡得迷糊,好一会儿才回:“干嘛呀,你们这么晚都不睡?”
“外面在下流星雨,你快起来看看,特别好看”她尽量让声音自然
电话那头一阵窸窣声,阮妈下了床,拉开窗帘
一下就笑了,嗔怪:“有什么好看的,稀奇古怪你们快点好睡了,玩到这么晚!”
阮瑜:“对流星许愿都很灵的,你许一个嘛”
“睡觉睡觉”阮妈没好气
“那我许一个好了,”阮瑜装着自然,鼻子却骤然一酸,“我想你和爸都平平安安到老,爷爷也健健康康的,最好能活到九百九十九岁”
阮妈顿了下,好笑:“瞎话”
“以后我肯定会好好陪着你们的”
她想,现在的自己是陪不到了,但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是一定会好好陪着爸妈的
阮瑜又问:“爸和爷爷呢?”
“他和你爷爷肯定睡死了,呼噜打得震天响”阮妈拉上窗帘,又趿着拖鞋回床,“干什么,把我闹起来不够,还想闹他们啊?”
那算了
阮妈睡不着了,索性和阮瑜絮叨几句她看着天上的流星雨,已然稀疏了大半,偶尔有零星几颗划过,擦亮夜色最后的余辉
三点五十九分
阮瑜的视线已经太模糊了,垂下头,用手腕揉了下眼睛
死死压住哽咽,轻轻开口:“妈,我爱你们”
阮妈那里一静,声音和蔼带笑:“软软啊……”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道光色消失在漆黑夜幕里,全世界归入寂静,一场五十年难遇的流星暴就此结束
这场如奇迹一般的,短暂的时空交集,也悄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