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樱桃红绽,微露出米白的瓠齿,颊边一抹意犹未尽的腼腆......
一曲罢了,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看怔了
心生了恼,起身去了思华殿,徐相宜在殿门口含泪呼唤,他没有解释
林纯涵也在弹箜篌,曲调幽怨
他也坐到了座榻的引枕上,点了一曲,要听《风入松》,这调子和《窥月》里的《入海》很像
“画堂红袖倚清酣,华发不胜簪......”
刚唱了两句他便急了,呵斥停止:“怎么选了这一阕!华发不胜簪!华发不胜簪!朕要听秦观的!”
林纯涵眼中微有湿润,忙作调音,改了唱词:“......霁景一楼苍翠,薰风满壑笙簧,不妨终日此徜徉......”
眼前的女子恬淡婉约,如冰澈剔透,不施粉黛的清纯佳人,算不得极美,却能在一众花团锦簇中出挑,清极淡极,将千娇百媚衬托成了俗艳,吸引他的注目
如今她.....为何变得暗淡无华,她身形要高挑出一些,袅弱如柳扶风,却没有那妙不可言的“巧意”,她美,清纯,却不可爱
他惊奇的发现,怎么看所有人都不顺眼了?
有一种美在他眼中成了准绳,成了他衡量女人的标准
下晌飘着濛濛小雨,琼楼金阙如置于诗意的烟雨画轴中,皇舆车到了康宁殿,内监撑开油纸伞被他推开,这样的雨,淋不湿衣袍
进了内殿,阖宫众人俯跪于地口念金安,母后坐在上首品着茶,底下多是尚工局女官,母后让她们设计恩济书院童子们的学子服,从去秋到今春,总是不满意,眼下要做秋装和冬衣
有一个粉衣的娇小身影在女官中,他怔了一下,忙挥袖说免礼
坐到旁边榻椅上,母后问:“今日怎么得闲来哀家这里?”
“这会子无事”
坐半个时辰便要走的,申时有议会
母后继续和她们说学子服的事:“这立领哀家不满意,小孩子们淘气,脏的快,不实用”
小丫头抱着一个包袱,等尚工局女官呈完了才解开,都是女学子的襕袍,母后拿起细端详,眉角露出满意的神色:“对,就是这个感觉,领子即不遮也不掩,咦,这花儿绣的别致,还有名字?”
小丫头敛衽一福,道:“奴婢想着,孩子们寝在一处,衣裳难免错穿混穿,便自作了主张,将尺寸单子上的名字化为小篆绣到了里头,不影响瞻观的”
母后点头:“你想的甚周到,这兰花什么寓意?”
那衣裳的右襟绣着一小丛兰草,俊秀清雅,平淡的月白色的衫子霎时变得脱俗出尘,她说:“这是寒兰,开在秋冬交际时,不常见,生长健壮,冒寒负霜,傲然吐芳《群芳备祖》中誉兰草为之花中君子,不娇不媚,超凡脱俗,奴婢想到纫秋兰以为佩,便绣了上去”
母后赞叹:“不为纫取堪为佩,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