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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好笑,转头恋恋不舍地,她回过头来,脸颊烧的不像自己的,......何时这般在意的目光了?
未到正午,石桌肴馔馨香,摆得满满的,除了蒸鱼,其皆是素菜,张嬷嬷依着规矩要试毒,皇帝眉峰一肃,立刻吓得退到一边biquv◇握箸尝了一口炒菌子,定柔端着寿面和温好的黄酒:“兄长,生辰愉快”
问:“这个怎么做的?比母后做的还好吃,知道吗,最喜欢淡水鱼和菌子,清蒸素烧,从小就偏好这个口味,从没变过”
定柔错愕了一下,怎么同一样的喜好?
饭罢,收拾了桌子,各自坐在一边喝着张嬷嬷沏来的甘和茶,她眉飞色舞地讲着幼年在道观的琐事,三位道姑除了课业,日常对她俱是宽松,讫情自恣,随心所欲,攀树摘果子,下寒潭摸鱼,寻兰草的时候走的远了,进了原始丛林,碰见了一只满身花纹的大豹子,幸好身上带着火折,薅了一把草引燃,把猛兽吓走了,从此沾沾自喜,连走路都是趾高气扬的,认为自个是无往不胜的.......那真是一段自在无羁的岁月
皇帝听的颇神往,想到自己幼年,简直天壤之别“自鸿蒙时起,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了,仪态行止,怎么做太子,怎么做皇帝.......那年,是皇祖父驾崩,刚刚六岁,记得恰逢盛夏三伏,热的焦石如流,和一众皇子、亲王、郡王跪在体乾殿守灵,按照皇家守孝的规矩,头三日是要禁食的,跪在那儿,舌干唇焦,眼前发昏,身为新储君,自然要以身作则,要时时刻刻形貌端庄.......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咬破自己的手臂,饮几口血来解渴四弟跪不住,动了一下,被父皇扇了耳光,就更不敢动了”
定柔心如刀剜,疼的难受,问:“父皇对很严厉吗?”
缓缓摇了一下头:“是个谦谦君子,从未对动过手,只不过那时,心中气,夺了长兄的位子,皇祖父弥留前遗诏公告天下,立为储,大哥只是铁帽子王,疼惜大哥,对便有了恨意,母亲说,虽得了储位,可是也失了父皇的欢心,以后的路会很难很难”
她望着男人侧身的线条,朗润如松风水月,熙华如芝兰琼树,刚毅的眉峰挂着惆怅......她咽中哽了硬块,视线猛然水雾模糊,将映成了重重剪影
从太子到皇帝,一条何其艰难的路,终究走到了
微微转头,抬指拭去
好一会儿才压抑下去,笑问:“母亲应该对很好吧,太后慈祥和煦,所谓严父慈母”
眉间的惆怅更浓,垂眸看着茶盏,呼出一口气,苦笑一声:“好,一心一意为着好,为着能成为一个经天纬地的人,成为睿智英明的圣主明君,戒尺为法,到束发那一年,打折了有十三根罢”
定柔眉心一紧,泪意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