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勒马列战两旁,让出道路
待马车走了,皇帝心下立刻焦虑起来,不好,小丫头不知怎么说服了她母亲,慕容家要插手襄助了,她要走了!
挥鞭急急打马,到了小院,进了门,张嬷嬷正巧下楼,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和几匹光丽灿烂的锦,急问:“她是不是要走?”
张嬷嬷点点头:“娘家太太已把小公主和两个箱子带走了,夫人在收拾别的行礼,有些锦缎来不及变卖,赏了奴婢这些,怪大方的”
皇帝心跳加快,急奔上楼阁,屋中乱糟糟的,定柔整理着箱子,将一个鼓鼓的荷包交给何嬷嬷,正说着主仆分离的话,见到皇帝来,何嬷嬷含着泪,自觉地退下了
“怎么这个时刻来了,天快黑了”定柔叠着衣服
皇帝微微喘着气,怔怔地望着她,问:“要去哪里?母家会容母女二人吗?”
她叠完了衣裳,合上箱子,拿着帕巾去案上擦拭陆绍翌的牌位,也装了箱,眼中没有半分不舍“暂时回去住着,待吏部批准下来,回南边,祖母留给一套宅子在西湖边上,离着姑苏也不远,和孩儿过去,那边有铺面,不用抛头露面,安安静静过日子,把孩儿养大”
坐到交椅里,注视着绝情的小女子,目光闪出钉子般的惊痛
就对,没有半分留恋吗?
若不是临时起意来了,就打算不告而别了?
她装完了,将箱子挪到一边,对道:“兄长,妹子受君恩颇重,无以为报,再给您炊烧一次饭菜罢”
然后,敛衽福了一福,转头快步下楼,留一人在屋中,没多久一桌酒菜便好了,她解下围裙,坐下端起梅子青小盅,诚挚道:“若无君扶危拯溺,们母女怕早已是荒野孤坟的白骨,妹子有兄长如此,三生之幸,先干为敬了”
语罢,掩袖仰饮
皇帝心头燃了一把火,越烧越旺,汹汹燎原,望着她,眼底布上了血丝
定柔连仰了三盏
皇帝没有动,阴沉着脸问她:“到了南边,还会回来吗?”
定柔含了一口菜:“不知道,路途遥远,待孩儿大些再说吧,父母不只一个女儿,也未必稀罕的孝道”
自嘲地笑了一声
拿起酒壶斟满了,仰头干了,然后“砰”一声撂下,猛地起身,冲到对面攫住女子的手腕,携着她起来,一只手臂缠住了小巧的腰身,定柔吓了一跳,几乎贴住了她的脸,一手捏着尖尖小小的下颔,逼迫她四目相对,悲哀的语气问:“就没想过,走了怎么办?想了,去哪里找?慕容定柔,替所有人都想好了,唯独丢了!不许走!不许!折磨煞了知不知道!”
定柔慌得手足无措,一阵挣扎:“不要这样,放开,忘了们击过掌,结义兄妹,永不违誓!”
冷笑一声,揽着她到窗前,抵在墙上,一手推开窗扇,指着暮色中逐渐晦暗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