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窃笑,这是累坏了
并肩退出去
定柔猛然从里头下了门闩
两个嬷嬷忽而骇了一跳,联想女子方才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急急拍门:“夫人,这是怎么了?可不兴吓嚇奴婢,奴婢一家老小十几口,可承担不起啊!求您三思”
何嬷嬷吓得直哭:“姑娘啊,那可是天子啊,一个震怒下来,咱们主仆一场,老身忠心耿耿,您可不能害了老身啊!”
定柔坐在门后的地砖上,全身如散了架一般,抱膝蜷缩,泪水奔流,淡然的声音隔门对她们道:“别乱想,没那么矫情,只是想静一静,有些事要想一想”
要想一想,以后该如何处身立世,还有孩儿啊,已是淫.贱之身,虽不配做她的母亲了,可她尚在嗷嗷待哺的年纪,如何舍得撇下?便是她要问罪,要处决,也要抚育长大成人了,不能让孩儿再如一般,与双亲分离,在忧惧中长大
两个嬷嬷听了,半放下悬着的心,自去了
定柔独自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眶灼痛,想起了师傅,想起了对师傅的誓言:“徒儿必一生踏日星河岳之途,行光明浩然之路......”
对不起,枉费十余年呕心沥血的谆谆教诲,到如今做了一个荡.妇,喜爱上了一个不该喜爱的人
妙真观,无颜再回去了
日暖风和,阳光透过六椀交心菱花格子的窗牖,映下细碎的光影皇帝坐在御案后,掌心握着一个点翠小簪,时而低头细细嗅着,凝望着窗外,唇畔噙着柔情的笑意,眸光透过那窗,到了缥缈的地方
完全没察觉襄王进来,小柱子大声唤了两声陛下,这厢才回过神,捏捏眉角,问:“四弟,何事?”
今晨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伊州小胜,三万大军转移,襄王汇报的后续粮草运输,和阵亡将领替补的事,皇帝言简意赅说明了旨意,襄王一一记下,待公事叙述完,皇帝手掌托腮,嘴角浮出缱绻的甜蜜,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四弟,得到她了!”
襄王惊了一下
皇帝闭目回味:“真美!天下竟有如此精致的女人!得之恨晚矣!”
襄王眉峰隐隐生出焦灼,万千担忧浮上心头
美色是蚀骨的毒药
从前觉得,男人垂涎一个美貌女人,就像狩猎者追击猎物,不过是攻伐的策略,一时热血上头罢了,到手了便冷了,时日一长索然无味身为国朝第一铁帽子王,也是鲜花簇拥,珠围翠绕,美人才女环伺,身边的那些都是这样啊,不过几个月就腻了,可是哥的样子,不是纯粹的玩一玩,有长久的打算
皇帝打趣说:“小子记住,她是嫂子了,以后不许无礼,否则,仔细揍zys8點”
定柔一天水米未进
下晌皇帝来了,门扇响起焦急的扣响,几乎要踹门了,定柔心力交瘁,气恹恹的声音说:“走吧,不想见!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