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集于木②慎终如初,则无败事③夫人今日之举,浑似刁民之妇,诚然德不配位也,焉知不是给平凉候败事败家之妇,不知平凉候知晓后作何感想”
李氏脸白了一霎
绞尽脑汁想了想,赶紧抽泣着道:“陛下是有道明君,孰知落叶归根的道理,家绍翌为国粉身碎骨,的独生女儿却流落别家,姓着的别人的姓臣妇年事渐高,失了儿子,又失了孙女,每日痛穿心肺,活的暗无天日,求陛下体恤怜悯,放小孙女归家罢”
皇帝仍笑着:“夫人此言本末倒置,朕念陆中将为国献身,念平凉候戍卫戍边的辛劳,特厚待于幼女,赐皇家之姓,以公主之尊养于内廷,这正是朕对陆家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求不来的殊荣汝何以兴起今日之祸?乃不识抬举也”
李氏书读的糙,最怕人家咬文嚼字,但骂詈还是听得出来的,这话说的和风细雨,就像一个人和煦可亲地骂着,竟叫人怒不起来
捏着帕子揩泪,凝噎道:“陛下恩典不敢不受,但也不能与父家彻底断了干系,岂非忘本求荣,还求陛下恩准,小孙女回去认祖归宗,给陆家先辈上柱香”
皇帝眉峰一肃,道:“这话说的更混账,她即已拜过皇室宗庙,怎能再拜陆家的祖辈?皇女之贵,和平凉候见了要跪拜行礼,若屈身侍奉,岂不是陆家僭越了,僭越该当何罪,晓得吗?”
李氏猛咽了口唾沫
心想,怎么有理的人变成无理了?
嘴皮子争不过,干脆来眼泪:“绍翌儿在天上看看,风华正茂,为国捐躯,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世态炎凉,人死如灯灭,得了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竟连亲生骨肉也不认了,要那恩典就为了荣华富贵吗,儿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啊.......”
陆绍茹也抹起泪来,母女俩坐地抱头痛哭,一边捶腿哭唱起来,鼻涕比眼泪多,一边大叫诸天神佛,陆绍翌亡魂,陆家列祖列宗、十殿阎罗都来听,老天爷如何残忍,世道如何险恶,人都是脏心烂肺,为了功名利禄忘恩负义,云云
定柔从未见识过这样的,不由鬓边一阵疼,面颊热辣辣的,她只恨不得将耳朵塞住,或将眼前这对妇妪绑了,堵住嘴让她们开不了口
侧眸忽见皇帝端起茶来啜了一口,摇了摇头,示意她一个“勿”
母女俩语声凄惨尖刻,陆绍茹为母亲擦着泪,“娘啊,咱们不如绑个血字牌子到坊市去,游街喊冤,让千民万民都看看,们的心肠有多歹毒.......”
太后和定柔听得俱是一凛,这一对泼辣的母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真的游街,皇帝这几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名誉......
可又不能杀了或软禁了,因为贵妃的事,举国的眼睛都盯着皇帝的私德,怎么做都会落了一身骂名
李氏又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