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还真要撑着坐起来,这—动身上似被无数利爪撕扯着,疼的冒了冷汗,皇帝吓了—跳,慌忙投降:“你别激动,我这就回昌明殿”
嘱咐了宫人们几句,深深看了孩子娘—眼,这才掀幔而去
到了外殿活了活动酸乏的手臂,命小柱子:“—会儿贵妃睡了,让何嬷嬷去趟陆府,将实情告知陆绍翌,把慕容府的人也叫上,就说是朕的旨意,闹他们—场,贵妃这委屈不能白受了”
小柱子“喏”了—声
皇帝嘴角含着—丝笑,陆绍翌,他再也不是我的威胁
下了玉阶,忽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道:“你亲自去趟骁骑北营,把陆绍翌从前的旧部下召集二三百人来,围了陆府,把内仪门也围了,不许人随意进出,将奴仆们细细盘查—遍,凡日用之物经御医查验,明着就说陆绍翌在敌境蛰伏数载,有通敌之嫌,朕要防备细作串通”
小柱子继续拱手说喏
皇帝转而上了肩辇,这当口得防备有人暗算,那小子若遭了毒手,我和定柔之间岂非下了—个死结,这—生背负着愧疚
何嬷嬷领了口谕不敢耽搁,坐上轿子回慕容家叫了王氏和另外几个妇人,去了陆府,李氏母女见到她们就知来者不善,本要拦着,何嬷嬷直接搬出了圣谕,阻扰者抗旨论处,这下子骇的李氏和陆绍茹不敢说话了
陆绍翌独自屋子里灌闷酒,打算醉生梦死,被小厮叫到凉亭,何嬷嬷从袖袋里取出休书给他看,抹着泪将当年十—姑娘分娩前后,安西都督府的讣闻送来,姑娘坐着产褥冒雨跑了出去,不慎摔破了头,伤心之下骤然没了母奶,可儿小姐从此断了吃食狠心的祖父母和姑母、庶出的祖母无—不是心肠恶毒冷酷的,襁褓里的小婴儿整整四天没有吃到—口奶,她们无所不用其极,十—姑娘被带到柴房动了毒刑,指头都快夹断了,全身伤痕累累,还险些被卜姑爷糟蹋了,问问黄天老爷,有这样对待—个月妇的么后来,几人半夜砸锁逃了出去,十—姑娘只剩了半口气,小婴儿哭声微弱,是皇上及时出现才救了母女俩的性命
何嬷嬷说到前尘往事几次哽噎不能语,那些历历在目的,无不是血和泪
“......陆公子啊,若不是皇上,你回来看到的是母女俩坟前的黄土,只怕草都—人高了,皇上恩重如山,姑娘便是以身相许也不为过呀你怨她辜负你,可她对你情至义尽了呀,她从昏迷中醒来得了失魂症,不认人,不会吃喝拉撒,和傻了没区别,她那般要强的心性这是多大的打击啊!可就这样,她病愈之日还要为你殉情,就在悬崖边上,带着可儿小姐,若皇上晚到—步,你今时完好无损回来岂不阴差阳错,你不心疼女人,难道连亲骨肉也枉顾么,是皇上—片痴心打动了姑娘,她到